“你当街上的大白菜呢。”南见月好笑地抿嘴摇摇头,“吴家小姐比起其他有些家小姐来说,要好上不少。
许多事情急不来,也强求不来,咱们把眼下的日子过好就行。”
冬絮冬绢看着自家小姐一脸释然的模样,在心里连连叹气。
她们知道小姐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态度和想法。
一片酸涩在心底漫开,眼前开始模糊,冬絮急忙岔开话题。
欢声笑语重新出现,气氛很是轻松和谐。
那边回家的马车上,气氛又是另一番模样。
沉闷、寒气与怒气怒火交织,吴浓雨紧紧抱着厉湘手臂,脑袋埋在臂弯里。
瑟瑟发抖的在心里祈求,不要找我算账,不要找我算账……
可惜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吴、浓、雨!”每个字音咬得极其重,听着就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吴浓雨害怕地打了个寒颤,竭尽全力把肩膀下缩,脚往里面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厉湘感受到她的颤抖,无奈且无声叹息,看着吴司源想着劝说一两分。
但还没张嘴,吴司源的声音抢先响起:“平日太过娇惯你,连我的事都敢插手。
回去后跪祠堂三天,抄写家规千遍,道歉东西从你小库里拿。”
吴浓雨顿时一僵,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从小到大也不是没闯过祸,但没哪一次像这次这样罚得很。
一簇火苗窜起,猛地抬起头来,试图想要反抗。
对上自家哥哥黑白分明又锐利冰冷的眸子,火焰霎时变小,颜色变淡,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呜呜呜……哥哥这个样子好可怕!
直觉告诉自己,只要敢说一个字,惩罚绝对要加重。
扁着嘴,敢怒不敢言地缩回脑袋,重新垂下。
吴司源把目光移到厉湘身上,唇角轻扯:“厉湘,我不知你何时对我有了情感,但我既然知道了,就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这样没明说的事情,很多男人会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厉湘眉心一跳,明显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心里像被细密的蛛丝缠了一圈又一圈,越来越紧,越来越紧,闷得喘不上气,还酸中带涩。
眼泪涌起,积蓄在眼眶打转,依旧存了一丝微薄的希翼。
“如你今日所见,我有爱慕的人了,那人正好是南见月。
我不在乎她是否和别人定亲,也不在乎她能不能为我生养子嗣,我在乎的是她那个人。”
目光淡淡斜斜扫了眼似鹌鹑装死的亲生妹妹:“倘若还有下次,那就不止这点惩罚了。”
吴浓雨生气。
吴浓雨不敢说话。
心里小人捂着耳朵,甩着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厉湘喉咙紧得厉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司源的脾性她也算了解,有些事情一旦认定了,绝无反悔更改之意。
半晌后。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涩哑:“我不会了。”
不会再喜欢他了!
吴司源听懂了,给了给她一个“希望你说到做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