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感情从来不是一成不变,从古自今,真心都是瞬息万变。”
可能当下是带着真心,可随着时间推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南见月心中颇为感慨。
可惜何念慈现在情绪上头,沉浸在失去与被背叛中,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是他说过他要娶我为妻,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还说嗝……还说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起平凡喜乐过一生。”
她现在都还记得他说这些诺言时,神情真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胸腔和大脑被喜悦占据,当时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孩子,对竹马有着百分百相信。
甚至于留洋消息传出去,有朋友来劝说自己考虑清楚,她都信心十足的告诉对方。
“他不是那种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说过不会把我困在金丝笼里,想看见我像雄鹰一样在天上自由自在飞翔。”
对方神色复杂,见自己那么笃定也就没再劝说。
可没想到前几日,从前的那些笃定与相信化作无形的响亮耳光。
那一刻,整个天地黯然失色,迅速崩塌毁灭。
“呀!”洋式大床上,季湘月看见她宛若受惊的小白兔,往竹马怀里缩了缩。
手指在竹马身上点了点,樱红的唇吐出矫软的音调:“朱哥哥,念慈姐姐来了,你快醒醒。”
面颊绯红有起色,眉宇间漾着明晃晃被滋润过后才有的神态。
竹马悠悠睁开眼,低头在季湘月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搂着人坐起,往柔软的床头靠去,两人瞬间陷进去。
“念慈你来了。”
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被抓奸在床的恐慌、害怕,更没有他想象中的哭着解释、认错、保证。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翻滚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
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抬手用尽全身力气,“啪——”
脆响的巴掌声在室内响起,紧跟是她颤抖得不像话的质问:“为什么?!
我们已经在议亲了啊!”
季湘月满脸心疼抚着竹马被打的右脸,又看向她,一副要为竹马讨公道的模样。
“念慈姐姐,要打你就打我吧,是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朱哥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落下,同时挣脱开竹马强劲有力的手臂跪好。
竹马登时沉下脸,眸光冰冷锐利:“何念慈,我和湘月就是在一起了又怎样?
是你让湘月照顾我的,你留洋的那几年,我生病、心情烦躁都是湘月陪在我身边。
她温柔体贴,优雅得体,妳们同是大小姐,她不像你那样骄纵、强势,心里眼里只有生意!
这样的她,爱上很难吗?”
一字一句如一道道惊雷,劈在自己心上,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屋内安静了片刻,竹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留洋归来我本打算跟你说清楚,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用不着再瞒下去,何念慈,我们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