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不知呢?
见到冬絮冬绢两丫头,再听林家下人的禀告,他当时安排自己的人去督军府暗中盯着。
事情处理完,得知南见月还没离开将军府,便找上那个大夫询问。
昨晚他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了才阖上眼歇息片刻,天一亮带着东西来了庄子,想看看她是否无恙。
当然,他也做好了今日见不到她的准备,好在老天爷眷顾自己,见到了。
只是现在亲耳听到她承认,还是超出了预想的承受范围。
就在南见月以为吴司源不会再开口,准备打发人离开时,他出声了。
沙哑,宛若被两块砂纸互相摩擦,每个字都攥着耳膜拉扯。
“我知道,但我不认为这是你的问题,你是受害者,不应该因此被嫌弃。”
南见月和冬絮冬绢呼吸一滞,瞳孔不同程度颤了颤,浑身僵硬。
她们听到了什么?
世上竟有男人认为女人遇到了这样的事,不是女人的问题?
认为她们是受害者,不该被嫌弃?
试问天底下有多少女人男人有这个想法?
甚至有些受害者家人,也只会说是自家女儿有问题,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等等。
可现在,就有这么个男人。
且对方是世家的一家之主,还和自家小姐/自己止步于认识。
酸涩感像潮水,一点一点漫上鼻梁,充斥整个鼻腔,又攀爬至眼眶,眼前画面开始模糊。
吴司源见南见月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又急切的想再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一股漫天无边的无力感袭来,他知道从古至今,世道对女子都很苛刻。
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实际行动证明来得更让人信服。
“南小姐,我会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一脸郑重严肃对待的模样,南见月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心脏。
然后鬼使神差说出了“好”字。
简短一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瞬间安抚好了吴司源略微躁动,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担忧。
见南见月面色有些疲惫,便告辞离开了。
人一送走。
冬絮想叭叭,结果一抬眼就瞧见自家小姐对着自己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她不死心,撒娇喊道:“小姐~”
谁知自家小姐竖起食指,跟着头一起摇了摇,没办法,只得先忍耐忍耐。
但那努起的嘴,看得冬绢觉得有些好笑,拿起桌上一块点心塞在好姐妹嘴里,冲着她笑得那叫一个笑意盈盈。
南见月拆开督军府小兵送来的信。
南见月,展信佳: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首先我要跟你说声抱歉,在我欲前往南府前接到了一通电话,让我去支援北边。
此去短则三五月,长则一两年,我会想办法尽早把你我之间的婚事定下来。
希白珍卫,至所盼祷。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敬希赐复,顺颂时祺。
谢辛序手敬。
看着这封信,南见月久久回不过神来。
心口恍若有什么东西堵着,有些难受。
两丫头一眼发现自家小姐状态不对,冬絮大着胆子去瞄信上内容。
这不瞄还好,一瞄似一点就燃的炮仗,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