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婷停在南见月面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丝毫不遮掩。
眼底的嘲弄与蔑视几乎快溢出来。
“南大小姐,现在已经不是旧清了,你这身装扮……”抬起手,手指画着圈。
“未免老气了些,咱们都是年轻小姑娘,该穿得鲜艳亮丽,也一定要跟上新时代的潮流。”
冬絮紧抿着唇,双眼睁得溜圆,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
你才老气!
你全家都老气!
要她说,小姐今儿就是穿得太素了!
上衣影青色,大袖袖着简单兰花,再用珍珠稍加点缀。
裙身是同色配套系,只是刺绣多了些祥云。
发髻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两根玉簪斜斜挽着,耳坠是苍山碧玉。
一整个温婉娴淑模样。
这不,只想安安静静吃个宴席,就有人找上来想欺负自家小姐。
“张小姐,安好。”冬绢对着面前人福身,语气恭敬,“我家小姐喜爱素雅。
再者,每个人眼光不一样,谈不上老气之说。”
周围有不少公子眼睛都没从她家小姐身上挪开过,若是老气,怕是多看一眼都不愿。
张小姐从自己好姐妹那儿听说过,南见月鲜少说话,有什么都是她身边丫鬟替说。
“呵——”
冷笑一声:“南大小姐真是好教养,居然让卑贱的丫鬟与人回话!”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其实从张小姐叫人那一刻,就有人暗戳戳收音,观察这边情况。
与人聊得差不多,准备过来跟南见月打招呼的一对男女,款款而来。
男的身着金丝银线刺绣的蛟龙长衫,外面是同色的马褂。
发型依旧是旧清的辫子,可那张脸好看得过分,五官深邃硬挺,轮廓线条流畅。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色偏深,眼尾微垂显得眸光偏软,似盛着揉碎的星子。
眼神扫过却自带威压,周身气质沉稳雍容。
女的是同色浅色系的旗袍,衣身上的浅色金桂在阳光下反光。
白如雪的披肩搭配蕾丝缝制,尾端流苏串着珍珠,行走间轻微摇晃,优雅迷人。
“婷婷,这是怎么了?”
听到好姐妹的声音,张雨婷顿时扁着嘴,眉心轻轻拧起。
“玉珠,你是不知道,我与你大姐说话,回话的竟然是她身边的丫鬟。”
话里的委屈听得冬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呸——
明知我家小姐身体不好,还故意来找茬,真是烦死了!
忽的感受到衣角扯动,垂眸看去。
哦,是冬绢在提醒自己行礼。
不情不愿屈膝福身,一起喊道:“贝勒爷安好,玉珠小姐安好。”
看着这个阵仗,南见月就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脱身。
往前走两步,把冬絮和冬绢各遮挡一半,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掠过。
“蓉城皆知我咳咳……身体不好。”抬手掩着唇,垂下睫羽。
“我欲找个地方休息,谁知咳咳……张小姐突然叫住我咳咳……”
说几个字就要咳嗽几下,周围看戏的人一时间露出同情的神色。
这南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张家小姐上来就欺负人家,品行着实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