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双双发红的眼睛,谢征丝毫不慌,心中反倒涌起几分雀跃。
“嗬——”
“嗷——”
“嘶——”
几种吼叫声混杂在一起,哈出的气化作强风,掀起谢征衣袂翩翩,发丝飞扬。
院中的花根茎大幅度弯曲,许多花瓣吻着煞白的雪,蕊丝甚至攻略城池,挺进雪中。
鹅毛般的大雪顺着谢征正面呼呼刮着,沾在他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朴素的棉麻衣衫上。
谢征眯起眼睛,露出一条细小缝隙,盯着好似发怒的黑影们。
右手攥着符纸一端,指腹轻轻横向摩捻,符纸均匀排开。
一旁南荣徽音没丝毫动作,也没出声打扰,冷冽的眸光在它们身上反复梭巡。
只要谢征受到生命危险,她便出手,正好看看他的实力如何。
谢征现在也不想有人帮忙。
他身上的毒已解,伤已好,再加上有非常趁手的符箓,想看看这些东西能撑多久。
殊不知正因如此。
左右肩膀和头上的火焰从一半小拇指大小,悄然扩张,原本微弱的光亮,也稍稍加深了半分。
看在眼里的黑影们仰天长啸。
告诉周围的同伴们不用手下留情,要给这些臭虫一些深刻教训。
楼上几人听见吼叫,两两抱作一团,大气不敢出,脸上凝着厚厚一层害怕。
徽音姐姐/南荣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老天爷,您一定要保佑她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赵大娘夫妇和樊长玉两姐妹在心里祈求着上苍,同时也希望这场灾祸早点儿结束。
宋砚脑子一片空白,眼神涣散无神,本能紧紧抱着自家娘亲胳膊。
宋大娘抖如筛糠,不停吞咽口水,竭力压制翻涌得厉害,一个劲儿往上冲的恐惧、害怕。
同时还有点儿得意。
小贱蹄子、狐狸精,敢勾引我儿子,就死在那些鬼东西手里吧!
最好尸骨无存!
不要活着回来!
南荣徽音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白狐披风,争取不让太多寒风灌进来。
看着谢征灵活走位躲避黑影们的攻击,再瞅准机会,“啪”一声,符纸贴在它们身上。
惨叫声在耳边络绎不绝。
那些黑影们见谢征不好惹,嘀嘀咕咕交流一番,赫然放弃,转头去攻击南荣徽音。
谢征还没过瘾,哪能轻易放它们离开。
大跨步宛若飞燕轻盈,衣摆抓起刚落地,面上最蓬松的雪花舞动。
长臂伸、蜷,身体侧、弯、下腰、旋转,躲过一次次凌厉攻击。
顺利来到南荣徽音身边,袖身贴起几道褶皱,飞舞的发丝在空中时不时与南荣徽音的青丝擦肩而过。
高马尾发鬓上系着的花青发带犹如舞伎,尾端轻拂过南荣徽音头上的羊脂白玉簪,似在邀请对方共舞。
“符纸你还有多的吗?”
南荣徽音瞄了眼他手里用掉一半的符箓,当即从荷包里掏出一沓递给他。
“它们是冲我来的,我只有离开这里,才不会吸引更多黑影,这里交给你守着了。”
谢征接过符纸,放在没用完的下面重叠好。
“它们人多势众,你没帮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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