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晴空又再次迎来大雪凛风,老百姓们却突然不太适应。
厚重的灰色云层堆积在空中,有种风雨欲来,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大家觉得浅淡粉雾颜色加重了,慢慢变得像血。
“娘~这个花花好漂亮!”
长得圆头圆脑的女童举着自己刚采下来的花,兴高采烈分享给自家母亲。
嗓音脆生生又软糯糯:“院子里长了好多花花,‘咻’一下长大了。”
肉乎乎的爪爪在虚空中画了个自认为最大的弧度,眼儿亮晶晶,别提多高兴。
妇人脸上的神情骤然凝滞,只一瞬,扭头看向门外。
果不其然。
院中长了从未有过的花。
没有叶,只有茎和花。
那花花瓣细长,瓣身向后翻卷,边缘皱缩,长丝般的花蕊肆意舒展,似流苏、似火焰、似龙爪。
成片成片蔓延,围着院子生长了一圈。
生长速度极快,几个数就能长大,特别诡异。
妇人瞪大了眼,瞳孔巨颤,想发出尖叫喉咙却紧得没有缝隙。
双腿犹如灌了铅,身体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发出柔和的亮光。
跟萤火虫差不多的星光点点从花身飞出来,飘摇向高空,融入粉雾中。
“娘~漂亮花花送给你。”
软乎乎又滑溜的手感传来,妇人意识回笼,猛然深吸一口气,一把捞起自家孩子冲进屋。
踏进屋里那刻。
抬腿,脚背勾着门框边缘用力,再调转方向,脚底揣在门板上,发出“嘎吱”闷叫。
孩童下意识皱起两条浅色的眉,仰着小脑袋,非常不理解自家娘亲关门为何要如此大力气。
这一幕,在各家各户上演。
那些外出距离远的,使劲儿捣腾两条腿往家里赶。
今儿一大早。
南荣徽音去了樊长玉家中。
几人待在赵大叔二楼的阁楼,窗户半开,都分出一缕心神注意外面的情况。
火盆中的碳燃烧得噼里啪啦,无数暖意向四周扩散。
宁娘双手手肘搁在桌子上,下巴窝在掌心里,葡萄大眼滴溜溜转来转去。
“阿姐,那些东西又要来了吗?”
她听村里的大叔大娘们讲过,那些跟他们长得一样的东西会伤人、吃人。
所以只要院子长出没有叶子的花,雾的颜色变浓,就代表那些东西又要开始了。
樊长玉摸了摸自家妹妹脑袋,声线放轻放柔安抚:“不用怕,有阿姐在。”
“宁娘不怕。”只要阿姐、赵大娘、赵大叔和徽音姐姐在,她觉得可安心可安心了。
南荣徽音笑意盈盈“哇哦”一声:“宁娘居然不怕,好棒啊~”
面对神仙姐姐的夸赞,宁娘抬了抬下巴,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她身边的樊长玉觉得有些好笑,手挪到自家妹妹肉肉的脸颊上,轻轻捏住。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宁娘重重点头:“知道!”
南荣徽音站起身,变戏法似的从腰间小小荷包里掏出一沓符箓。
宁娘看得睁圆了眼,亮晶晶的眸子写满了‘好奇’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