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张干干净净的瓜子脸,皮肤白嫩得宛若刚做好的水豆腐,好似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两条秀眉淡淡的,同远山的一抹青影不起眼,却好看。
乌黑青丝中分,顺着左右两边盘旋至头顶,遮盖在小巧又让人眼前一亮的玫红色蕾丝女仆帽下。
帽沿边缘别着半朵玫瑰发卡,房间里透出的暖光映在上面,闪烁着流光与火彩。
“远道而来的客人,接下来七天,会每天为您送上新衣、首饰。
不知您可有偏爱的风格?”
说这话的是另一位女仆。
打扮与先开口的女仆一样,只是别在帽沿的半朵玫瑰发卡不似人家闪亮,跟蒙上了一层朦胧烟罗。
轮廓偏圆,眸子清澈水润,嫩生生的小脸还有着婴儿肥,唇色不点而粉,嘴角两边挂着不太明显的酒窝。
嗓音温软,有种进入初夏,突然吹来一阵恰到好处的凉风。
南见月双手交叠,轻轻贴在小腹位置,线条优美流畅的天鹅颈微微向后仰了仰。
眸子淡漠无波,半垂着眼睑,目光在两位女仆身上一扫而过。
“客随主便即可,不用麻烦。”那种锦绣堆里堆出来的从容优雅自然而然流露出来,“你们唤我南小姐,或见月小姐即可。”
“是,遵从客人意愿。”两位女仆不动声色转了转眼珠,目光交汇一瞬。
顷刻间确定了对南见月的称呼。
南见月转身回屋,两位女仆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到达小客厅不过短短几十步,她却没听见半分两位女仆的脚步声。
施施然坐下,双腿并拢斜着,待两位女仆把东西放好,回到她面前。
瓜子脸女仆:“南小姐,十二点整为午餐时间,不知您可有忌口?”
“荤类不能有丝毫腥气,每日早餐须得品类多,味道好,尽量注重营养均衡。”
瓜子脸女仆:“好的南小姐,我们会记下并告诉厨师。”
另一位女仆:“您若没其他事,我们就先退下。”
南见月轻“嗯”一声,余光瞥着两位女仆退至房门口,贴心关好门才收回目光。
起身去卧室。
一眼瞧见挂在缠绕玫瑰银制衣杆上的新衣,闪过些许诧异。
虽说五件都是裙子,可其中三件是不同颜色、设计的旗袍。
有一套甚得她心,索性去沐浴换上。
从几套沐浴香薰里挑了一份相对不那么讨厌的,进了卫生间。
等洗好穿戴整齐,房门再次被敲响,盲猜午饭时间快到了。
抬头瞄了眼墙上装饰着玫瑰与蓝宝石的时钟,时间正好是11:53:49。
不紧不慢走到进门处换好鞋子,打开门,抢在瓜子脸女仆开口前说:“可是午餐时间到了?”
“是的,南小姐。”瓜子脸女仆半抬起脑袋,做好伺候南见月换衣换鞋准备。
结果——
“走吧。”
瓜子脸女仆怔愣一瞬。
黑白分明的眸子上涌着惊讶、不解、疑惑。
这个客人和以往的客人……好像……不太一样。
没有高高在上、颐指气使,随意对她们发泄情绪,甚至是各种言语侮辱、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