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暗门

苏清颜刚把车停稳，就看见苏清颜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露出江珩之专注开车的侧脸。她推门下车，江珩之立刻转过头，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苏清颜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查到点东西。”她打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将一叠照片拍在中控台上，“铁手的账户最近有五笔大额转账，收款方都是同一个空壳公司，法人信息查不到，但登记地址在城郊的废弃工厂。”

江珩之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下午去看过，那工厂里堆着不少翻新的旧钢材，像是在做什么非法拆解。”他忽然偏头看她，“你今晚别单独行动，我陪你。”

苏清颜刚想拒绝，手机就响了，是林姐的视频电话。屏幕里，林姐举着个放大镜，指着一张旧报纸：“清颜你看，这上面有个照片，像不像铁手？”报纸上的社会新闻栏里，果然有个模糊的身影，胸前别着枚同样的老鹰徽章。

“这报纸是十年前的，”林姐的声音带着兴奋，“上面说这人当年因为偷卖工地钢筋被抓过，判了半年！”

江珩之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道：“我知道他在哪了。”他发动汽车，“城郊工厂后面有个地窖，上次我去勘察时听见下面有动静，当时没在意。”

车往城郊开，苏清颜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想起早上江珩之替她擦咖啡渍时，指尖触到她脖颈的温度。她侧头看他，他正专注地开车，下颌线绷得很紧，却在红绿灯时，自然地递给她一颗薄荷糖：“含着，提提神。”

到了工厂外，江珩之先翻墙进去探路，苏清颜在车里等着，手心却莫名出汗。没过十分钟，江珩之发来条消息：【下来，门没锁】。

她推开车门，刚走到工厂后门，就被江珩之拉住手腕：“里面有狗，跟着我。”他的手心很热，攥得很紧。地窖入口藏在一堆废料后面，掀开木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小心脚下。”江珩之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地窖里堆着不少生锈的钢管，尽头有个铁笼，里面居然关着只金毛。看见他们，金毛立刻扑过来扒笼子，发出呜咽声。

“铁手不在这。”苏清颜皱眉，忽然注意到铁笼上的锁是开着的，“他可能刚走，你看这地上的脚印，还是湿的。”

江珩之忽然指向墙角：“那是什么？”那里有个暗门，门把手上挂着根红绳，和苏清颜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苏清颜的心猛地一跳——那红绳是母亲留给他的，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有。

苏清颜的指尖顺着红绳往下滑，触到绳结处那个小小的银质铃铛，铃铛上刻着个模糊的“颜”字。而江珩之手腕上那半截绳头，断口处赫然也有个铃铛残片，依稀能辨认出“珩”字的轮廓。

“我妈总说这铃铛响起来能‘唤回迷路的人’，”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哭腔，手电光在照片上晃得厉害，“她每次缝补这绳子都偷偷掉眼泪，我还以为是线太硬……”

江珩之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里面掉出颗生锈的铃铛，和苏清颜的铃铛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朵花形。“我爸临终前塞给我的，说‘找个系红绳的姑娘交给他’，”他喉结滚动，“原来……”

暗门后突然传来铃铛轻响，不是他们手里的，是从地窖深处飘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举着手电往里走，台阶尽头的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红绳，每根都系着铃铛，绳尾标注的日期从二十年前一直排到上个月——最新那根的标签上，画着个小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