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第二天傍晚，同一间练习室
背景： 两人如约排练，气氛微妙但专业。王橹杰果然说到做到——动作精准，眼神到位，但所有的接触都保持着教科书般的距离。穆祉丞却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根绷紧的弦上。
(排练结束，两人在收拾东西)
穆祉丞(擦拭着汗湿的脖颈，装作随意) 今天…节奏掌握得不错。
王橹杰(背对着他整理背包) 嗯。你带的那段比我预想中稳。
穆祉丞(咬了咬下唇) 昨天…那些话…
王橹杰(动作停顿，但没有转身) 师兄你可以忘了。我说过，不会影响舞台的。
穆祉丞(突然有点恼火，说不清是对谁) 你以为我是金鱼吗？ 七秒记忆？
王橹杰(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师兄？
穆祉丞(被问住，声音低下去) …我不知道。
(沉默。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王橹杰(轻声) 我买了两瓶电解质水，你需要的。放这儿了。
穆祉丞(看着那瓶熟悉的蓝色包装——是他常喝的牌子) 你连这个都记得。
王橹杰(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三年了。当然记得。
穆祉丞(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谢谢。
王橹杰(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明天见。
穆祉丞(脱口而出) 等等！
(王橹杰停住)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 你手机里…还有多少张那种照片？
王橹杰(背影明显僵住)很多
穆祉丞能…给我看看吗？
王橹杰(缓缓转身，眼神复杂) 为什么？
穆祉丞(别开视线，耳根发红) 就想知道…我到底有多迟钝。
(王橹杰走回来，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穆祉丞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像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
(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名为“M”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按年份分类)
（穆祉丞点开“第一年”的相册)
——第一张： 新人见面会。14岁的王橹杰站在角落，15岁的穆祉丞正笑着向他招手。照片有点糊，像是慌忙中拍的。
——第三十七张： 练习室深夜。穆祉丞累得趴在镜前睡着，身上盖着一件陌生的外套(后来穆祉丞想起，那天醒来身上确实有件外套，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第八十九张： 第一次同台后，穆祉丞在后台比着幼稚的“V”字，脸上还带着闪亮的汗珠。配文只有日期。
穆祉丞： (手指微微发抖，点开“第二年”)
——第一百零三张： 他生日那天，公司准备的蛋糕太甜，他皱着鼻子吃了一口。照片角落，王橹杰的指尖入镜，指节分明。
——第一百五十张： 他感冒请假，王橹杰发消息问要不要带药，他回“不用”。这张是聊天记录截图。
——第二百张： 夏日夜训后，他坐在楼梯间吹风，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温柔的弧度。这是一张偷拍，距离很远，却格外清晰。
穆祉丞(喉咙发紧) …你一直在拍？
王橹杰(站在两步之外，声音很轻) 嗯 怕忘了。
穆祉丞(不敢抬头) 忘什么？
王橹杰怕忘了你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像只小猫。怕忘了你害羞时会邹鼻子。怕忘了你总是像个骑士一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穆祉丞(眼眶突然发热) 你…你记这些干嘛？
王橹杰不知道。就是想记住。
(穆祉丞点开“第三年”的相册)
——最新一张： 昨天排练时，他背对着镜子拉伸，后颈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照片是昨天拍的。
穆祉丞(把手机递回去，手在抖) 我…我需要时间。
王橹杰(接过手机，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心) 我给了你三年。不差这几天。
穆祉丞(猛地抬头) 那你 为什么昨天要说出来？如果不说，我们可以一直…
王橹杰(打断他，眼神第一次露出些许执拗) 因为下个月你可能会被选去出道预备组。因为我不想某天在热搜上看到你和别人的绯闻时，还在想“如果当时说了是不是就不一样”。
穆祉丞(愣住) …你听谁说的？
王橹杰(别开脸) 不重要。
穆祉丞(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你是不是为了和我搭档这个双人舞台，去求了选管老师？
王橹杰(沉默)
穆祉丞(声音发抖) 回答我。
王橹杰(轻声) 嗯。我说“我想和穆祉丞一起站在舞台上，最后一次”。
穆祉丞“最后一次”？
王橹杰(看向他，眼神温柔又破碎) 如果你去了预备组，我们就很难再像这样每天见面了。所以这个舞台…是我的私心。
穆祉丞(鼻子发酸，胡乱抓起背包) 我…我先回去了。
王橹杰嗯。路上小心。
(穆祉丞几乎是逃出练习室的。他一路跑回宿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机震动)
[微信]
(穆祉丞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很久。)
(最终，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偷偷拍下的一张照片——排练间隙，王橹杰靠着镜子小憩，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侧脸划出一道道温暖的光痕。)
穆祉丞(轻触屏幕，将照片移入新建的文件夹)
(他给文件夹命名：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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