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交付信任的人,总是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宁殇不敢忘却自己曾经遭受的苦难,再不敢信任他们分毫。
苦难不值得被歌颂,更不值得被拿出来炫耀,可它时常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潜意识里反复提醒着她,她曾经被他们伤害得有多么狼狈不堪。
抱歉,我无法给你时间证明什么,给你们机会无异于等同作践我自己。

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如此关心,这对我而言太过蹊跷。

就算他们现在表现得对自己极为照顾又如何?没准哪日又会“幡然醒悟”一次,重新厌恶她的存在。
她没有自信,她极为自卑,这是在被一次次忽视情绪和需求,被冷眼逼迫着学会察言观色和讨好而形成的性格。
她将自己的内心封闭的很死。
即便是在史莱克学院里,也未曾展露过分毫真正的自己,她甚至害怕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会令同学们感到厌恶。
伪装的久了,面具便再也拿不下来,每日活得便是如此疲惫,为数不多知晓她的真实的人,只有千仞雪和独孤博。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说罢,古榕便咬破舌尖血,以自身精血起誓,此生往后只扶持宁殇一人,如有违背,修为散尽,五感尽失,不得好死。
我不值得。


不,你值得,无论是以前的那个你,还是现在的你。
是曾经的他不懂得珍惜。
以前的小姑娘满眼都是他,尘心不喜欢这孩子,可他倒是不觉如何,时常便会探望她几次。
有时和尘心切磋完,带着一身不要紧的小伤,像逗宠物似得探望两眼宁殇时,小姑娘总会拿出药草送给他。
他最初很诧异。
可后来便发觉自己有些看不透她,明明她自己没什么好东西,却总是把很多在她眼里是宝贝的东西分享给他。
她会问他疼不疼,安慰他输掉切磋不算什么,以后赢回来就好,还会给他编很可爱的草兔子……
可那只叫花花的鹦鹉死后,她便再未关心过他分毫,甚至还厌嫌他的来访。
他得知自己不受待见,又不愿见她看向自己那冷漠和敌视的眼神,便再未探望过她。

对不起,这是我迟到七年的道歉。对不起……
做错的是他,如果他有和宁殇好好道歉,继续守在她的身边,她或许就不会被人找到机会下毒。
仅仅松手一次,她差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幸好她还活着,他还有弥补她的机会,即便她大抵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的确怕了。
这世上唯一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毫不在意,尤其是他带着一身伤到她面前时,只望见她那冷漠的眼神。
最让他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几近窒息的,是她竟当着他的面,去关切那条仅与她相伴不足半年的老毒蛇。
他的位置已被取代。1

小殇,独孤博若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讲,我帮你教训他就是,你不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