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甜得齁人,我嚼着嚼着,脑子里开始运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几次我温温柔柔捧着,他冷得像块冰,好感度钉死在负数。
这一次我拳打脚踢,他反倒眉眼带笑,好感度还一涨一跌跟着我的动作走。
哪有人被揍还开心的?
除非他不是人。
或者,他跟我一样,有东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咬着桂花糕,指尖敲着石桌,脑子里飞速翻着前几次的细节。
前几次重生,我每次靠近他,他都仿佛早知道我要做什么。
最后一剑刺过来时,那眼神里的漠然,根本不是对一个“人”该有的神情,倒像是在完成某个既定任务。
还有这次。
我扇他巴掌,他懵了一瞬,下一秒眼里就有了笑意,好感度涨了。
我在师姐面前装委屈栽赃他,他没辩解,好感度跌了。
我掐他胳膊,他攥我手腕,好感度又涨了。
这涨落的时机,也太巧了。
巧得像有个东西在实时判定,判定他对我的“好感”。
就像……我的系统判定我对他的攻略进度一样。
我猛地咬碎嘴里的桂花糕,心里咯噔一下。
谢临他,也有系统?
他的系统,是不是跟我的系统对着干?
我对他好,他的系统就给他扣奖励,或者触发惩罚,所以他才对我冷若冰霜。
我对他坏,他的系统反倒给他加奖励,所以他才对我眉开眼笑?
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冰冷,和面上那副纵容的笑意,为什么能同时存在?
那冰冷是他本身,那笑意,是做给背后的系统看的?
【宿主你发什么呆?桂花糕都快被你捏碎了!】我的系统在脑子里嚷嚷。
我没理它,捏着桂花糕的手指微微发紧。
难怪前几次攻略死活不成功。
合着我这边拼命刷好感,他那边系统拼命拆台,我玩个屁?
我现在仿佛能看到,他站在那里,对着空气,眼底藏着和我一样的烦躁和算计。
两个带着系统的人,困在同一个重生循环里,互相攻略,又互相拆台。
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甜意散尽,只剩一股子凉飕飕的爽感。
原来不是我攻略不行,是我遇上了同行。
还是个段位比我高,藏得比我深的同行。
【宿主?宿主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气傻了?】系统还在喊。
我勾了勾唇角,眼底漫上点笑意,跟谢临刚才那副样子,有七八分像。
傻?我才不傻。
以前是我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瞎忙活。
现在知道了,游戏规则,就该改改了。
他不是有系统吗?
他不是吃硬不吃软吗?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糕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对着师姐笑了笑:“师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回别院了。”
不等师姐回应,我抬脚就往别院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心里的火气早散了,只剩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谢临。
你不是装清寒,装无辜,装抖M吗?
那我就陪你装。
【宿主你去哪?】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
我没理它,走到别院门口,果然看到谢临还站在桂花树下,白衣胜雪,眉眼含笑地等着我。
看到我来,他抬手,轻轻拂掉肩上的桂花瓣,声音温温柔柔的:“师兄回来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半点没露,反而挑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脑勺。
力道很轻,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谢师弟,站在这,等我揍你?”
他身子微僵,眼里的笑意却更浓,喉结滚了滚,低声道:“师兄想揍,便揍。”
我能清晰地听到,我的系统在脑子里尖叫。
【好感度+10!当前-25!疯了!他真的疯了!】
而我看着谢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算计,心里笃定。
没错。
他绝对有系统。
而师姐静静看我离开的方向,笑得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