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稍作休整,《喜人奇妙夜》(简称喜一)的工作便提上了日程。节目组果然如经纪人所说,自由度很高,更像一个大型的喜剧创作交流会。让裴妗之有些意外的是,参赛者名单里,赫然出现了雷淞然和张呈的名字。
“他们……以选手身份参加?”裴妗之看着名单,挑眉问经纪人。
经纪人点点头:“嗯,节目组广发英雄帖,他们自己报的名。据说雷淞然是想换个环境,接触喜剧创作,对他的心理恢复也有帮助。张呈嘛……你知道的,他一向喜欢热闹,而且听说你接了‘特邀创作官’,就也凑热闹报了名。”经纪人顿了顿,补充道,“节目组觉得他们俩本身有话题度,也有一定喜剧基础(毕竟参加过一喜),就通过了。”
裴妗之了然。看来,她身边的这两位“链下之物”,是打定主意要跟着她“转场”了。也好,在一个相对熟悉又放松的环境里,看看他们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倒也有趣。
节目录制前夕,一喜的老朋友们借着给裴妗之接风(兼欢迎她回归喜剧圈子)的名义,又组织了一次聚会。地点依旧是那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馆,但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松热烈。
王建华、刘旸、宇文秋实、李治良、左凌峰、闫佩伦、天放、黎漾、逗逗……熟悉的面孔济济一堂。当然,还有雷淞然和张呈——他们现在也算是半个“一喜系”的人了。
“妗之!可算又把你盼回来了!”黎漾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见你一面比见顶流还难!”
“就是就是,”逗逗也凑过来,“上次成都婚礼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
裴妗之笑着和她们拥抱,又逐一和其他人打招呼。王建华和刘旸以长辈的姿态勉励她“玩得开心,注意身体”;宇文秋实依旧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李治良眼神温和地打量她,笑着说“状态不错”;左凌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温和地点了点头。
雷淞然和张呈则自动自觉地坐到了裴妗之两侧稍后的位置,像两尊沉默的(张呈并不沉默)门神。雷淞然依旧话少,但面对旧识们的问候,也能简短回应,神色平和。张呈则很快和闫佩伦、天放他们打成一片,嘻嘻哈哈,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圈子。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大家聊起一喜的糗事,吐槽二喜的赛制,也展望即将开始的喜一。裴妗之被围在中间,听着,笑着,偶尔插几句话,久违的、属于这个集体的温暖和纯粹,让她感到放松。
或许是气氛太好,也或许是她今天心情确实不错,当阿澜小声问她要不要开个直播和粉丝分享一下聚会(顺便为新节目预热)时,裴妗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好啊,就播一会儿,跟大家打个招呼。”
她确实很久没直播了。虽然隔三差五会在微博发些营业照或生活碎片,但像这样实时互动,确实稀少。
阿澜迅速架好手机,调整好角度。直播开启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是瞬间,观看人数疯狂上涨,弹幕如瀑布般刷过:
【!!!活的妗之!直播了!】
【姐姐晚上好!这是在聚会吗?】
【背景好热闹!看到好多熟悉的面孔!】
【姐姐素颜也美哭了!状态好好!】
【喜一!是为了喜一来的吗?!】
裴妗之对着镜头挥挥手,笑容明媚:“哈喽大家好,好久不见。今天和一喜的老朋友们聚一聚,吃个饭。”
她将镜头稍微转向周围,扫过正在说笑的众人:“看,都是熟人。”
弹幕立刻认出:
【是王老师!刘老师!】
【宇文大佬!】
【李治良!左凌峰!】
【闫佩伦天放!漾姐逗逗!】
【等等……那个是……雷淞然?张呈?他们也在一喜聚会?】
当镜头扫到安静坐在她身侧、正低头给她剥虾的雷淞然,和另一边正举着杯子和闫佩伦嚷嚷“养鱼呢?”的张呈时,弹幕瞬间炸了。
【???我没看错吧?雷淞然和张呈?】
【他们和妗之坐在一起?气氛好像……还行?】
【雷淞然在给妗之剥虾???我眼花了?】
【张呈也在!这是什么神奇组合?】
【所以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现在这是……和解了?】
裴妗之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将镜头转回自己,自然地岔开话题:“嗯,马上就要开始录《喜人奇妙夜》了,很期待,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她又和大家聊了几句近况,回答了粉丝几个关于新戏和节目的问题,语气轻松自然。直播了大约二十分钟,她便以“不打扰大家吃饭”为由,准备结束。
“好啦,今天就播到这里,谢谢大家来看我。喜一见哦!”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关闭了直播。
直播结束,包厢里的热闹依旧。裴妗之接过雷淞然默默递来的、剥好的一小碟虾仁,道了声谢,慢慢吃着。张呈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姐,我刚才上镜帅不帅?”
“就你话多。”裴妗之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有笑意。
周围的老朋友们似乎对她身边这两位“新晋随从”的存在早已见怪不怪,或者说,聪明地选择了不过问。大家继续喝酒聊天,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次老友聚会。
裴妗之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群鲜活生动的人,感受着身边两道截然不同却都已“归位”的气息,心里一片宁静的满足。
旧的航线并未遗忘。
新的航程充满乐趣。
而她这只候鸟,似乎终于找到了既能自由飞翔、又能随时降落的,属于自己的天空群岛。
至于那些直播间里炸开的猜测和疑问……
就让他们猜去吧。
她笑了笑,举起茶杯,加入了大家的谈笑风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