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一章夫妻俩的互动
*想看孩子多一点还是父母多一点大家一定要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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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青芜谷,总被漫山漫谷的白芷香裹着,连风掠过都带着清润的甜。
日头斜斜坠向西山,金红的霞光泼洒开来,染透了整片白芷花田,莹白的花瓣镀上一层暖橘色的柔光,风一吹,落英簌簌,像撒了满地碎金。
竹屋的檐角、廊下的青石、院中的药架,都被这霞光吻得温热,连空气里都飘着白芷与暖阳混合的温柔气息。
易文君提着竹篮从花田深处走来,竹篮是萧若风亲手编的,竹纹细腻,边缘磨得光滑,篮里铺着浅青的粗布,盛着刚摘的嫩莼菜,翠生生的浮在上面,还有一把鲜白芷,根须干净,花瓣莹润,沾着未干的晨露与暮霞的微光。
她穿了件月白的素色襦裙,裙摆绣着浅浅的白芷花纹,走时裙角轻扬,扫过花径的青草,沾了些细碎的花瓣与草叶,乌发松松挽着,用一支简单的木簪固定,鬓边不知何时落了一朵白芷花,莹白的花瓣贴在白皙的耳侧,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她的步子不快,指尖偶尔拂过身侧的花穗,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连唇角都弯着浅浅的弧度,似是被这谷间的暮景,被这满院的温柔,揉软了眉眼。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萧若风立在竹廊下等她。
他已卸了练剑时的玄色劲装,换了件白色长衫,领口与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墨发松松束在脑后,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霞光染成浅金。
他身形挺拔,立在廊下的光影里,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一手捏着一方素白的锦帕,帕子边缘绣着小小的白芷花,是易文君亲手绣的。
见她走来,他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弯起,步子轻抬,迎了上去。
“怎的摘了这许久,鬓角都沾了花,也不知擦一擦。”
他的声音低低的,裹着谷间的晚风,清冽中带着温柔,像山涧的清泉,淌过心尖。
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竹篮,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便轻轻攥了攥,似是想替她暖一暖,而后将竹篮轻轻搁在廊下的石桌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倒了篮里的莼菜与白芷。
而后他抬手,捏着那方素锦帕,轻轻凑到她的鬓边。
他的动作极轻,指尖微微抬起,替她扶了扶耳侧的碎发,而后用锦帕的边缘,轻轻拂去那朵白芷花,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带着他掌心微凉的温度,却惹得易文君的耳尖瞬间泛红,像染了霞色,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偏头想躲,鼻尖却擦过他的掌心,闻到他掌心清冽的剑香与松木香,那是他常年练剑,枕松而眠才有的味道,熟悉又安心。
“别动,还有碎瓣沾在发梢。”他轻声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掌心温热,力度轻柔,不让她躲开,指尖细细地梳过她的青丝,从鬓角到发尾,挑出藏在发间的细碎花瓣与草叶。
他的指尖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划过发丝时,带着淡淡的痒意,却不难受,反而让易文君觉得心头软软的。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料上,能感受到他腰间坚实的线条,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畔。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院外飘来的白芷香,还有他衣料上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安稳,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她的发丝柔软,缠在他的指尖,他细细地替她理着,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眼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好。
“灶上炖了你爱喝的莼菜羹,温着的,用的是今早刚挑的泉水,加了些蜜枣,不腻。”
他替她理好最后一缕发丝,低头看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他的眼底盛着漫天霞光,映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像浸了蜜的温水。
“方才练剑歇晌时,想着你今日该去摘莼菜了,便去灶房炖上了,守着火候,怕炖老了,也怕凉了。”
易文君抬眼望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双素来冷冽的眸子,只在看她时,才会漾起这般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藏了漫天星河,藏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她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儿,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力道轻柔,带着娇嗔:“倒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前日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说春日的莼菜最嫩,炖羹最是清甜,竟被你记在了心里。”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他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腹,薄唇的温度落在指尖,带着淡淡的痒意,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他的吻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珍视,似是她的指尖,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刻在骨里。”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廊下的石桌旁,替她拉开竹凳,竹凳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暖融融的。
而后他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还留着炖羹的余温,铜壶里的水还温着,他掀开灶上的温锅,端出那盅炖得温热的莼菜羹。
瓷盅是白瓷的,上面绘着浅青的白芷花,与她的襦裙相衬,瓷盅还带着暖暖的温度,熨着掌心。
掀开盖子,清甜的香气瞬间漫了开来,混着蜜枣的微甜与莼菜的鲜嫩,在空气里漾开,莼菜嫩白,浮在清透的汤羹里,蜜枣微红,卧在碗底,汤面飘着几粒细碎的枸杞,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他拿了一把银勺,勺柄是她亲手磨的,光滑细腻,舀起一勺羹汤,里面卧着几片嫩莼菜与一颗蜜枣。
他将勺子凑到唇边,轻轻吹着,气息拂过汤面,漾起浅浅的涟漪,直到汤羹凉到适口的温度,才缓缓递到易文君唇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若是甜了,我再添些泉水炖一炖。”
易文君微微张口,咽下那勺羹汤,清甜的汤羹滑过喉咙,带着莼菜的鲜嫩与泉水的清冽,蜜枣的甜恰到好处,不浓不腻,顺着喉咙淌进心底,暖融融的。
她点了点头,眉眼弯得更甚,唇角沾了一点汤羹的甜意,像沾了蜜:“好喝,比我自己炖的还好,火候刚好,莼菜嫩,蜜枣甜,一切都刚刚好。”
萧若风见她喜欢,眼底的笑意更浓,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柔,又舀起一勺,细细吹凉,再递到她唇边。
他的动作极有耐心,一勺一勺,不急不缓,偶尔见她唇角沾了汤羹,便用指腹轻轻擦去,指腹的薄茧划过唇角,带着淡淡的痒意。
易文君也不推辞,乖乖地张口,偶尔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一晃,像撒娇的小姑娘,两人就这般坐在廊下,一人喂,一人吃,慢腾腾的,不说什么话,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连落英落在石桌上,落在汤羹旁,都像是在偷偷羡慕这份温柔。
霞光渐渐淡了,天边从金红染成了橘粉,又渐渐晕开一层淡淡的墨蓝,星子开始悄悄探出头,稀稀落落地挂在天边,像撒了几颗碎钻。
院外的白芷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落英簌簌,飘了几片在石桌上,落在瓷盅旁,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易文君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莹白,沾着霞光的余温,她将花瓣递到萧若风唇边,眼底带着笑意,轻轻晃了晃。
他张口含住,花瓣的清润在舌尖散开,混着方才汤羹的清甜,竟觉得比世间所有的蜜都甜。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十指缠缠,贴在温热的石桌上,他的掌心温热,将她的指尖裹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暖融融的。
“今日孩子们练剑很认真。”易文君靠在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衫,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混着晚风的温柔。
“羽儿终于沉下心了,不再急着发力,珏儿教得仔细,时时提点他,连徵儿都跟着比划,小小的身子,握着木剑,腰背挺得笔直,练得胳膊酸,却半点没喊苦,还说要学着护着我们,护着青芜谷。”
她的声音轻轻的,说着孩子们的趣事的,说着孩子们的趣事,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萧若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唇瓣贴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柔:“都是好孩子,随你,性子软,却有担当,心底藏着温柔,也藏着勇气。”
他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目光望向院外的白芷花田,霞光最后的余温落在花海上,泛着淡淡的暖光,落英簌簌,像一场温柔的雪。
“有你,有孩子们,有这青芜谷,便够了。不求扬名江湖,不求权倾天下,只求岁岁年年,这般安稳,这般相守,便足矣。”
易文君闻言,心头一暖,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抬手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十指紧扣,再也不愿松开。
她的发丝缠在他的指间,他的掌心裹着她的指尖,两人靠在竹廊下,坐在霞光与星光的交汇处,身旁是温热的莼菜羹,鼻尖是白芷的清润与彼此的气息,耳边是晚风的轻响与落英的簌簌。
竹屋的灯盏被萧若风点了起来,烛火轻轻摇曳,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出来,落在廊下,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成一团,映在青石地上,温柔而绵长。
灶房的余温还在,汤羹的清甜还在,掌心的温热还在,身边人的陪伴还在,还有满谷的白芷香,绕着竹屋,绕着两人,绕着这满院的温柔。
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世间的纷纷扰扰,只有这一方小小的青芜谷,只有这漫天的霞光与星光,只有彼此相守的温柔。
晚风轻轻吹过,卷着白芷的清润,绕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落英轻轻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时光轻轻走过,留下温柔的痕迹。
萧若风低头,吻上易文君的唇角,唇瓣相触,带着汤羹的清甜与白芷的清润,温柔而缠绵,像这青芜谷的暮春,像这岁岁年年的温柔,永远绵长,永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