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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瑜珂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就那么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还盖着纪瑜珂随手给人罩上的一块薄毯,车内昏暗的照明灯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额头上那块无菌敷贴白得刺眼。
最让纪瑜珂愣住的是对方那双眼睛,很大,很漂亮,但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疑问,没有劫后重生的庆幸。
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在后视镜里大概对视了半分钟。
“醒了?”最后还是纪瑜珂先开口。
后座的人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一直黏着在纪瑜珂身上。
“叫什么名字?”纪瑜珂纪瑜轲转过身,手肘搭在椅背上,看着他。
“宋亚轩。”
声音很轻,带着干渴的沙哑,但吐字清晰。
纪瑜珂将三个字在口中重复了一遍,没印象,估计不是什么名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亚轩看着纪瑜珂,眼神依旧空洞,摇了摇头。
“不记得?”
又摇了摇头。
纪瑜珂换了个问题,“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这次宋亚轩连摇头的动作都没有了,只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点困惑,仿佛纪瑜轲问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问题。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纪瑜珂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扯了扯嘴角。
得,捡了个傻子。
他转回身,从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没拆封的烟。
爱喜,平常开车并且心情不错的时候会抽的淡烟。
拆塑封的时候他想,这个时候应该来点烈的,也不知道民宿里有没有伏特加或者威士忌之类的。
纪瑜珂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准备低头点烟的时候,余光瞥到后视镜,他发现座位后面的宋亚轩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动作快得仿佛是一个错觉。
纪瑜珂动作一顿,笑了,他按下车窗控制键,夜风灌了进来,凉,但温和,不像下午一样卷着沙土。
但他只是刚吸了一口,后座就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
宋亚轩蜷着身子咳得整个肩膀都在颤抖,咳到后来还打了个喷嚏,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纪瑜轲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烟,想起了这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还有单薄衣衫下肉眼可见的瘦削。
他嘁了一声,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了车载烟灰缸里。
然后从副驾驶拿过自己的一件风衣,看也没看,反手朝后座一扔。
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宋亚轩的脑袋上。
一瞬间,宋亚轩的咳嗽声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慢吞吞地把风衣从脑袋上拿了下来。
而就在风衣离开他脸颊的时候,一股很淡的,却极具存在感的香气扑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香水那种明确的味道,而是一种属于纪瑜珂身上的,独特的味道,干净却极淡的烟草味,冷冽木质调洗发水的余韵,以及一点点像阳光晒过羊毛的暖意。
宋亚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有余热的风衣,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说,自从他睁开眼睛后,脑子里一直是一片空白的,现在他的世界像一张空白的画布。
什么都没有,没有气味,没有色彩,没有形状,而风衣上的味道,就变成了画布上的第一道痕迹。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陌生的感觉,于是身体先行一步。
他没有把衣服穿上,而是慢慢的,重新低头,把脑袋埋回了那团柔软布料里面。
这个味道让他心安,他想要记住。
纪瑜珂:?
他挑着眉看向后座那个把整张脸都埋到他衣服里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还有晃动的车灯光柱,割开了浓稠的黑暗。
应该是民宿老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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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失忆了。


可以参考这个形象,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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