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激光余波将古城残垣染成鎏金色,雪攸宁倚着半截断裂的石柱,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银白发梢,她不屑地看向橘太狼,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如果忽略掉她锁骨下方那道狰狞的伤口的话。

…这就是,你想说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尾音破碎在风里。
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刃直直刺穿。
他们或许没有必要闹的如此难堪,他们明明有更好的相处方式,或是更好的结果。
但雪攸宁亲手斩断了这一切的可能性,只因为她心中所想,所念之人,是她护着的那群羊狼和黑大帅。
橘太狼从前总爱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语,在雪攸宁眼里,他是挑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某些说不出口的话,只能借此发泄。
曾经他开着玩笑,说他们是敌人。
如今,一语成谶。
我们之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雪攸宁的话语裹挟着凉意扎向他。
橘太狼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又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偏过头去望向坍塌的城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快速地眨了两下。
无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湿意。

也是。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他惯用的、漫不经心的嘲讽腔调。

我其实根本,没有多喜欢你。

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不过……
他的嘴角弯起来,是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笑,露出左侧那颗略尖的犬齿。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随了你的意。
他和莓太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朝黑大帅走去。
黑大帅才从方才的变故中回神。
他没想到雪攸宁会用如此极端的方法,仅仅是为了用自己来交换他?
……真是疯了。
从前到底是谁跟他说雪攸宁除了对喜羊羊,对待其他人都是一副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模样?
但是有一点那人说对了。
雪攸宁确实很疯,疯起来说不定能砍自己两刀且毫不手下留情的那种。
而眼看着雪攸宁又要抬步过来阻止莓太狼、橘太狼,黑大帅先一步开口了。

本大帅跟你们走!!
?

黑大帅你!


雪攸宁,你好歹是本大帅的手下,本大帅怎么可能让你冒险呢?

保护手下是本大帅的责任。
……

雪攸宁沉默了,但最后,她从手环空间里取出了一瓶药剂,径直向黑大帅扔去。
黑大帅接住。

这是什么?
雪攸宁阴测测的开口。
毒药。

黑大帅没说话,直接喝了下去。

!!

弟弟!你干什么!?你没看出来吗,那只白毛狼和这两只狼很可能是一伙的!

你快吐出来!!
黑大帅甩开了潇洒哥的手。
他朝着莓太狼和橘太狼走去。

雪攸宁都能拼尽全力救我,而你却做不到。

我们确实并没有认识多久,但我相信她。

你什么意思?弟弟。

呵,如果我不在了,就没人再和你打架,也没人和你争了,不是正好吗?

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抓走受刑。

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这个所谓的哥哥一起相处!
莓太狼用捕捉器将黑大帅困进其中,橘太狼瞥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和悲痛的潇洒哥,以及满身狼狈的羊狼们,低声道。

早这样,不就好了?
橘太狼与莓太狼并肩走着,莓太狼最后不忍地回头看了一眼强撑的雪攸宁,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几秒,雪攸宁却讪讪地别开脸,不与她对视。

……
她又看了一眼橘太狼。
此刻的橘太狼无比矛盾自责。
他感觉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橘太狼生生忍住了回头看雪攸宁的冲动,试图将脑海里那些令他神志不清的画面赶出去。
……
战斗的硝烟散尽,羊狼们都受了伤,但大都不是那么明显。
灰太狼取出药箱,暖羊羊与美羊羊互相处理着伤口,也为其他人仔细消毒处理。
雪攸宁靠在一旁,闭眼感受着方才能量的余波。
(希望那个东西,能帮上他。)

喜羊羊以为雪攸宁这是疲惫的表现,他上前温声开口。

攸宁,你在这里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不……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攸宁……
喜羊羊故作委屈地看着她。
……信,我信。


这样吧,我和豆鲨包留下来照看雪攸宁,你们继续追上去,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一定要救回你们的伙伴。

对了,你们谁有看到队长和沸羊羊吗?

沸羊羊刚刚和我们在一起,但是中途分开了。

那我去找队长,你们去救伙伴,等找到队长他们了,我们再与你们汇合。

我也去!到时候还能帮忙带路!

好。
临走前,喜羊羊摸了摸雪攸宁的头,安慰道。

攸宁,我保证一切都会没事的。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会一直在。
雪攸宁歪头笑了笑。
算是答应了。
……
等所有人分工明确离开后,雪攸宁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

你要去做什么?
嗯,那个,阿隆叔,我去上个厕所。

阿隆明显不信。

你能骗的过我吗?
他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为什么说要留下来照看你?

我知道你肯定坐不住的。

走吧。
嗯?阿隆叔……走哪去?

雪攸宁试探着开口。

去救人,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
嗯……差不多,但我要救的,另有其人。

我觉得那个博士不可能轻易放过喜羊羊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和零太狼他们达成什么协议。


所以你觉得,他会来一套黑吃黑?
嗯哼,反派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隆语气一转,问道。

你刚才故意和你曾经的伙伴公开断绝关系往来,甚至说的那么绝情,也是故意为之的?
阿隆叔懂我。


嗯,我知道,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们会理解的。

如果不能理解……
嗯?


那就是另一方面的情感问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