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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偏执裹在骨血里,难以相融却又紧密缠绕,喜羊羊把所有翻涌的暗流都压进瞳仁里,雪攸宁清楚地发觉那眼眸蓝得发沉,蓝得晦涩,让人看不透,也触不进。
脑海中有什么模糊的画面在冲击她的认知。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面前的打斗声还在持续。
阿晶带着同行的探险者抱头鼠窜,好不狼狈,而喜羊羊显然被他刚才的话语所激怒,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眼见如此,他们也很识趣地跪地求饶。

饶命!!大侠饶命!!

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啊啊啊!!

……你上次,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
阿晶不管不顾地按住阿李的头给喜羊羊磕着。

给我闭嘴吧你!!
他惊恐得鼻涕横流,可前方的少年并没有停手。
锋刃擦过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光痕,喜羊羊脊背挺的笔直,每一步都不急不徐,却步步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
金剑曳地,嘶啦一声划开死寂,光与尘在他身侧翻涌。
千钧一发之际,阿李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开口。

大侠,大侠,阿晶他刚刚只是吃错了老鼠药乱说的!!

?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和那只狼很般配!!郎才女貌配一脸!!

?

你到底在胡扯什么……

想活命听我的。
阿晶思索了两秒,也反应过来事情始终,连忙跟着点头。

对对对,你们绝对可以走到一起的!大侠你这么厉害,谁不为你倾倒啊!

…………
少年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很像傻子?
两个探险者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改换了策略。
阿李在喜羊羊提剑挥来的前一刻用力地闭了闭眼,而后视死如归地开口。

我可以帮你追她!!!
剑锋停住了。

(我靠真的有用!!)
喜羊羊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阿李顶着喜羊羊施加的无形压力慌慌张张说着。

首...首先,要追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不要太装,毕竟要面子没婆娘,要婆娘就不能要面子。

而且大侠你长得不差,只要用心,顺着她来,绝对没问题,必要的时候可以换一些亲昵的称呼缩减你们之间的距离。

亲昵称呼?

对对对,比如说唤她姐姐,宝宝之类的。

这个确实有用!!每次阿李这样叫他老婆的时候他老婆都高兴地不得了!
远处雪攸宁的懒散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个探险者满口胡诌,下意识勾唇。
那两个探险者这是给她谋福利来了?
毕竟黏人好看的年下弟弟撒娇喊自己姐姐,谁受得了呢?真是两个大好人呐。
脑海中已经浮想联翩,处于忘我的时候,一个好听微沉的少年嗓音响在耳畔。
温热气息擦过耳廓,那尾音勾得发黏:

在想什么呢?姐、姐。
他的语气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
最后却又一字一顿,咬得又轻又准,分明是挑衅,却藏着点不甘的幽怨。
可仅是如此,便已经撩人于无形。
雪攸宁被这一声“姐姐”拉回了思绪,长睫轻颤,抬眼看向侧后方时又带着几分玩味。
唉.....

橘太狼不明所以。

你叹气做什么?
只是在想,你怎么又回来了?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吗?

弟,弟……

撩人不成反被撩,橘太狼顿时耳尖泛红,语气染上了几分急切。

胡说八道。
她抱臂不语,只那样盯着橘太狼,目光直白又坦荡,像火一样烫在他脸上。
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的他有点不知所措。

看什么?不许再看了。
啊…这么霸道的吗?我觉得你好看,所以多看几眼都不行。

橘太狼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塌了一角,声音低哑发紧。

你再看下去,我怕……

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带你走。
雪攸宁轻笑,抬指勾住他的袖口迫使他更近几分。
你想带我走啊?

去哪里?天涯海角,你都护得住我啊?

橘太狼原本窘迫的神色变得严肃,他回握雪攸宁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我护得住。
那般郑重,仿佛是在教堂前的宣言,惹得不恋教义的人也会频频驻足。
可雪攸宁只是轻轻抽回了手,指尖擦过他的衣料,响起几分暧昧的摩挲声。
然后她退开几步,笑意涟涟。
不信~

橘太狼感受着独属于她的温度离去,抿唇愣神,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她仿佛真的像是一片雪花,自己轻易可以抓住,却又容易溜走,最后只剩下清浅的冰凉。

雪…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嗯,我在。

你想看雪花吗?


幼稚,不看。
你多大呀?就装高深。


那你陪我看。
雪攸宁点了点唇。
不行哦。

我们那里,冬天很难下雪的,你忘了?

橘太狼看着她,语气偏执。

只要你想看。
雪攸宁的眼眸里偏裹着化不开的柔雾,眼尾轻轻上挑,漫不经心就勾出几分媚意。
银发被风撩起一缕,贴在颊边,冷艳与妖冶撞在一起,明明是清冽模样,偏生媚骨天成,一眼就让人浑身发紧。
她就那样望着他,眼波流转间,蓝眸泛着细碎水光,似笑非笑,不说话也自带三分勾人,把那点天生的魅惑揉进骨血里,看得少年耳尖瞬间烧红,所有傲气都溃不成军。
怎么样…你再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放过你。

(让你这个家伙之前一直撩我!!今天不让你红着脸离开都是我的失职!)


切,为什么要我叫?

你不是想要那个喜羊羊叫你姐姐吗?

我可没他会哄人。
雪攸宁了然。
你在吃醋吗?橘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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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