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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呼吸与屋内两人的思绪相照应。
雪攸宁的背脊抵住冰凉的门板,受伤的足踝微微悬空,无法着力。
喜羊羊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固定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的门框上,形成一个将她完全笼罩的、狭小的空间。
他有些慌。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慌乱。
他不该这么近的,不该在托住她腰时手指微微发烫,不该在俯身靠近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人找她的麻烦,只是一时情急忘了她的脚伤——可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近在咫尺的她的呼吸——
他眼睫轻颤,想退后,又怕她站不稳。
进退两难。
她看着他。
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他眼中那层藏不住的、手足无措的光。
微弱的烛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映得透亮,亮得像冰川深处最纯净的那一汪融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之后、再也凝不回来的温柔。
她的唇角轻轻弯了弯。
雪攸宁怎么又紧张了?
雪攸宁我以为喜羊羊已经适应了呢。
喜羊羊我……
他现在清醒得可以做一整套奥数题!
但比奥数题更难的是怎么回答雪攸宁!
雪攸宁望着他那双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冰蓝色眼眸,望着他紧抿的唇,望着他颈间那枚随着心跳微微颤动的金色铃铛。
她轻笑出声,嗓音里都带着笑意。
雪攸宁话说,我现在也算是喜羊羊的老师了吧~
他微微一怔。
雪攸宁对我这个做老师的……
她顿了顿,望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眸。
雪攸宁还真是尽心尽力呢。
他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声“老师”,从她唇间溢出,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雪,还没来得及化开,就已经沉到了底。
若是此时有灯光,他便能清楚看见少女眼底的狡黠。
雪攸宁那柔软的尾巴轻轻擦过喜羊羊的腕间,却又像挠在他的心尖。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明明是他将她抵在这里,明明是他这般俯视着她。
可此刻,被那双眼睛望着,被那句不咸不淡的话调侃着,他竟觉得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喜羊羊我……我是怕你站不稳。
雪攸宁嗯。
喜羊羊不是故意的……
雪攸宁嗯。
喜羊羊…你别误会。
她轻轻歪了歪头,银发滑落,露出那对红了一点的耳尖。
雪攸宁误会什么?
他噎住了。
忽而脚步声骤起,在门外由远及近。
他反应极快——腰间的手一紧,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她未及出声,他已侧身一闪,没入窗边垂落的纱帘之后。
她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飞快。
有人推门而入。
阿贵嗯?我什么时候在房间里喷香水了吗?
阿贵怎么这么香?
阿贵大咧惯了,并没有多在意。
而帘后的喜羊羊脚步放轻,抱着雪攸宁从黑暗中悄悄退出房间。
在阿贵点灯照亮屋内的前一刻离开了这间屋子。
此刻的屋外,零星的几点篝火还在燃着。
人却并不多。
大多数人都回房间休息了。
喜羊羊抱着雪攸宁回了她的住处。
哪怕此刻视线清晰,他却不敢低头看怀里的少女一眼。
雪攸宁(纯情喜总火辣辣?)
雪攸宁
雪攸宁颇为得意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喜羊羊落荒而逃的背影内心笑嘻嘻。
夜色寂寥,缓慢、深沉。
而有的人注定夜不能寐。

雪攸宁靠在床边,看向床头柜上她还未曾动过的奇迹果实。
雪攸宁这东西好像是他们这一层的特产。
她抬手拿起果实轻轻咬下一口。
而彼时的雪攸宁还不知道它带来的后果。
✄···········
第二日清晨,外勤队准备出勤的人员早早做好准备。
喜羊羊,沸羊羊,灰太狼也都精神抖擞跟上外勤队的步伐。
白医生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来为雪攸宁拆除纱布的。
他托着那副老花镜仔细检查着雪攸宁的伤势变化。
白医生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白医生一般人像你这种程度的伤可好不了这么快。
白医生本来是想给你换纱布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雪攸宁眨了眨眼,一股幽深的暗流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雪攸宁可能是我体质比较好吧。
雪攸宁况且白医生的医术精湛,我好得快是人之常情。
白医生是这样吗……
白医生总之伤势恢复是好事,但最近还是不要剧烈运动。
雪攸宁好,谢谢白医生。
白医生谢就不用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使命。
白医生哦,对了,我今天就会离开营地回家养老。
白医生待会儿我还有事,你自己去拿一下最后这几天要用的药行吗?
白医生在仓库里,你去了之后会有人拿给你。
雪攸宁好,您今天就要走了吗?
白医生是啊,人老了,还是回家养养老,颐享天年吧。
雪攸宁抬眸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眼眸中是止不住的慈祥与和善。
最终她还是开口询问。
雪攸宁白医生,我们这一层有什么地下实验室或者是秘密基地之类的吗?
白医生为什么会这样问?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白医生但我不知道的事不一定就不存在。
雪攸宁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雪攸宁我在想那些怪花为什么会这么多,源源不断。
白医生你这孩子,好奇心倒是不小,不过也不是坏事。
白医生你说的怪花是指那些吞吞怪花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这一层是没有那么多吞吞怪花的。
白医生但后面却越来越多。
雪攸宁像是有人在培育一样?
白医生你这么打比方也没错。
白医生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还有正事要去做。
雪攸宁好,您慢走。
雪攸宁(橘太狼他们估计会需要那个地下室里的东西。)
雪攸宁(看来还得去一趟。)
晌午时分,雪攸宁从营地大门走了出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上次从那个神秘的实验室出来后,她并没有做任何标记。
晌午的日光强烈,但在这千回百转的丛林之间,也难让人分辨去路。
雪攸宁跟随着一股浓烈的气味徐徐前行。
没等她找到那个隐秘的入口,先迎接她的是身后窸窣作响的草丛。
雪攸宁偏过头的那一刻,一柄泛着冷光的回旋镖从森林深处飞驰而来,它贴着空气的纹理,切开光与影的缝隙。
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回旋镖堪堪擦着她的脸侧而过。
她顿住脚步,抬起手,指尖触到那道细细的、正在渗血的伤口。
雪攸宁垂眸看着指尖上一抹殷红,在葱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柄泛着冷厉流光的回旋镖绕着她的身侧旋回原处。
而雪攸宁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眼尾上挑,眸中泛着兴奋的光芒。
她歪头盯着那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接过自己的回旋镖。
而后那人不屑轻笑。
伽克狮也就这点实力。
伽克狮把玩着手中的回旋镖,丝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雪攸宁。
伽克狮(真不知道鹿特在担心什么。)
伽克狮喂,我说你,在找什么?
雪攸宁找一个能埋你的地方。
银发散落,遮住半边脸。
露出的那一半在树荫下的幽光里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道被擦去的血痕愈发鲜艳。
那对狼耳微微向后压着,紧紧贴着头发,像是某种兴奋到极点的、危险的信号。
可伽克狮明显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满。
伽克狮你去过那个地方了。
是肯定句。
雪攸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雪攸宁步伐缓慢,随意的抬手擦过血痕。
伽克狮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摊牌?
伽克狮昨天夜里吓唬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伽克狮很可惜,我记住了你身上的那股香水味,而你上次进入地下室的时候,身上的香味被留在了那里。
雪攸宁仍是笑着,她的尾音拖长,带着一丝慵懒。
雪攸宁啊……百密一疏呢。
伽克狮切,装什么装?
伽克狮既然秘密被你知道了,那我就不能留活口了。
雪攸宁我很好奇……以你的智商,恐怕不会来这里堵我。
雪攸宁而且那么大的工程……
她忽然踮脚闪身,带着那抹银色停在了伽克狮身边。
雪攸宁轻声呢喃,带着恶魔般的低语。
雪攸宁…肯定不止你一人之力吧。
伽克狮莫名觉得诡异。
他连着退后两步,嫌恶的盯着雪攸宁。
伽克狮死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雪攸宁无奈耸肩。
雪攸宁你一定要这么说自己吗?
伽克狮什么鬼?我说的是你!
伽克狮今日你必死无疑!连给吞吞怪花当养料的机会都没有了!
哪怕身材魁梧如他,紧绷状态下动用武器却也难敌雪攸宁的赤手空拳。
她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他心烦意乱之下胡乱动用招式。
这是她惯常玩弄猎物的招式,精疲力尽之下,再给他致命一击。
泛着金属冷光的回旋镖在空中不断划过各种弧度,却也再难擦过雪攸宁的身侧。
伽克狮气急败坏,握紧回旋镖的手柄便打算近身攻击。
伽克狮(她之前受了伤,只要对准她受伤的部位攻击绝对能一击毙命!)
雪攸宁当然看出了他内心所想。
雪攸宁你不是我的对手。
雪攸宁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她本不想留下活口。
若是打草惊蛇,她不怕别的,却害怕牵连喜羊羊他们和灰太狼。
雪攸宁抬脚踹在伽克狮的心口处,气力之大,导致他飞出数米远。
雪攸宁……下手好像重了点。
她关切地上前,看着一身狼狈的伽克狮。
雪攸宁对不起啊,都怪你太贱了,导致我没有收好力。
伽克狮???!
伽克狮不是,你有病吧。
伽克狮骂人还骂这么脏。
伽克狮我也不见得你是什么好东西!!
伽克狮明明发现了我们的地下室和秘密,你却没有告知其他人不是吗?
伽克狮承认吧,我们才是一类人。
雪攸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