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白亦非正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一丝极淡的戾气与隐忍,周身的嗜血气息比平日里更甚——禁术又开始反噬了,体内的力量躁动不安,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那种渴望饮人血的燥热感不断涌上心头,只是他性子高傲,又极好面子,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半分这份狼狈。他本在思索军营的事宜,忽然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陌生却又温润的气息,与他体内阴寒躁动的禁术力量截然不同,紧接着,一朵红色的小野花,缓缓落在了他的膝头。
白亦非的眸子瞬间睁开,冰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威压骤然变得凛冽嗜血,冷冽的目光落在那朵小野花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
“嗯?”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指尖微微一动,便要将那朵野花捏碎——在他眼里,任何靠近他的陌生事物,都是潜在的威胁,更何况是这般凭空出现、还带着诡异温润气息的小花,极易触动他体内躁动的禁术。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花茎上缠着的纸条。他的动作顿住了,冰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变得愈发阴鸷,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这花绝非偶然出现,有人故意操控它,送来了这张纸条。
他周身的侍卫都是顶尖高手,若有人靠近,不可能毫无察觉,可见操控这朵花的人,要么能力诡异,要么实力深藏,绝非普通人。更让他诧异的是,那小花上的温润气息,竟稍稍压制了他体内躁动的禁术反噬,让他久违地感到一丝舒缓。
他没有立刻捏碎野花,而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几分不耐与探究,将花茎上的纸条解了下来。
“我能解你禁术之困,今日傍晚,冷宫后门见,非诚勿扰。”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白亦非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冰紫色的眸子愈发幽深,深不见底,嘴角的冷笑变得愈发明显,带着几分嘲讽与玩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动容。
“解我禁术之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心底那一丝被小花温润气息压制反噬的舒缓,又让他无法彻底忽视这张纸条。
白亦非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神色淡漠却又带着深沉的考量。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敢大言不惭、又神秘莫测的人,到底是谁;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解他的禁术,是不是真的能让他摆脱饮人血的桎梏,还是另有图谋。若是对方真的有办法解他的禁术,哪怕对方有求于他,留着还有用,甚至可以为他所用;若是对方敢耍他,敢算计他,敢触碰他的底线,他不介意让对方,死得很难看,让所有人都知道,觊觎他、欺骗他的下场。
他随手将纸条扔在膝头,又看了一眼那朵红色的小野花,指尖微微用力,野花瞬间被捏碎,花瓣散落一地,化作细碎的粉末,可那残留的温润气息,依旧萦绕在指尖,稍稍缓解着他体内的反噬之痛。
“去军营。”他低声开口,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刚才的纸条,从未动摇过他半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傍晚的冷宫后门,他一定会去——他倒要亲自会会,这个神秘的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有什么底气,敢和他血衣侯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