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二人辗转来到新月饭店后便和新月还有张副官他们汇合了,顾不上休息又坐车赶到了新月饭店的私立医院
当舒悦风尘仆仆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却再没有勇气去打开那道门了,右手一直停留在门把手那里不敢去拧开
新月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鼻音

“阿悦,进去吧,他想看到你”
舒悦的鼻子一酸,微微仰起头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她不能哭,她不能在庆之面前哭
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新月贴心的把门带上和二月红张日山一起在外面等候
他们二人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就当是为了完成庆之最后的心愿吧
……
舒悦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沈毅鸣,内心揪在了一起,只见他浑身插满了管子和线,头上戴着氧气罩,眼睛紧紧闭着,他的发已经白了一部分,但由于疾病的折磨,现在的沈毅鸣已经不成人形了,好像风一吹随时会跟随着一起飘走一样
舒悦死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轻轻地走到他的床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唤

“庆之,庆之……我来了”
听到声音的沈毅鸣手指动了一下,抬了起来,舒悦见状赶紧握住他的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毅鸣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无比衰弱苍老

“阿…阿……阿悦,你来…来了”
点了点头,扯着嘴角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

“嗯,我来了,新月说你想见我,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弯曲着手指努力指了指戴着的氧气罩
急道

“不可以,你需要它继续维持生命的,嗯?会好起来的”
沈毅鸣执意地指了指
没办法,舒悦只能把面罩拿开了
脱离了新鲜氧气的沈毅鸣好像鱼儿失去了水一般,张大了嘴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来

“你还是……和…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变过,还是那么漂亮”
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庆之也一样”
沈毅鸣吃吃一笑,缓缓说道

“你又在笑话我了,老了,不中用,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了”
面色一僵,说道

“胡说,你的身体好着呢”
搓了搓他有些冰凉的手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新月饭店中合怼那个日本人,真是太好玩了”

“那时候…我还是……还是北平的布防官”
是呀
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所以我在北平的那三年过的才能那么的风生水起,都是因为你,庆之,若是没有你就没有当时的舒悦”
笑了笑,说道

“你还…还记得我最爱喝什么吗?”
吸了吸鼻子

“那是自然,现磨的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你说原滋原味儿的才是最正宗的”
缓缓呼吸了几下,继续说道

“我…现在想……想喝”
摇了摇头,说道

“你现在不能喝,等你出院了,你想喝多少我都给你亲手磨,好不好?”

“阿悦,你就答应我吧,我怕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舒悦的眼眶再次红了,缓解了一会儿,说道

“那你等着,我做好了送过来”
青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笑

“好,我一定等”
舒悦站起身后也不再啰嗦什么,把氧气罩再次给他戴上后又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了病房
早已等候多时的二月红他们看到舒悦出来后围了上去

“沈兄如何了?”
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们留在这边陪陪他吧,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