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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

反派大佬要带飞

苏州城比沈清晏想象的还要热闹。

马车进了城,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茶楼、当铺、药铺,招牌挨着招牌,幌子碰着幌子。卖花的小姑娘提着篮子穿梭在人群里,吴侬软语糯得像刚出笼的桂花糕。春桃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

春桃
春桃

“协理,您看那个——那是什么?”

沈清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石拱桥,桥洞下穿过一条乌篷船,船头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正撑着篙,唱着听不懂的小调。

沈清晏
沈清晏

“这是江南。 跟京城不一样。”

春桃点头。

春桃
春桃

“比京城好看。”

沈清晏没有接话。她在想谢铮的话——“江南织造局的主事刘文远,是个人精。”人精,得小心。

织造局在城北,一座三进的院子,灰瓦白墙,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沈清晏的马车刚到,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中年人就迎了出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容和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笑意。

“沈协理,下官织造局主事刘文远,恭候多时了。”

沈清晏还礼。

沈清晏
沈清晏

“刘大人客气了。”

刘文远目光扫过她的马车、随从、包袱,最后落在她脸上。“沈协理一路辛苦,下官已经让人收拾了房间,您先歇息。晚上下官做东,给沈协理接风。”

沈清晏摇头。

沈清晏
沈清晏

“刘大人不用客气。我初来乍到,想先看看织造局的账目和历年档案。”

刘文远笑容不变。“沈协理真是勤勉。好,下官这就让人准备。”

织造局的账房在第二进院子东厢,一排三间,光线昏暗,到处是账簿和文书。沈清晏坐在桌前,翻着那一摞摞泛黄的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春桃在旁边帮她整理,小声问:

春桃
春桃

“协理,不对劲吗?”

沈清晏没有回答。她翻到去年的一笔账——上贡绸缎五千匹,可织造局实际采购的丝线、染料、人工,只够织三千匹。那两千匹的差额,是怎么来的?要么是虚报了上贡数量,要么是偷工减料少用了原料,要么是——账是假的。

她继续往下翻。越翻,心里越沉。织造局的账目,几乎每一页都有问题。有的数字对不上,有的日期前后矛盾,有的经手人名字反复出现,有的根本找不到经手人。

沈清晏
沈清晏

“刘大人,”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刘文远,

沈清晏
沈清晏

“这些账,是谁做的?”

刘文远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账本,叹了口气。“沈协理,这些账,是前任主事做的。下官接手之后,也觉得有问题,但一直没查清楚。”

沈清晏
沈清晏

“前任主事呢?”

“去年调走了。现在在户部任职。”

沈清晏合上账本。

沈清晏
沈清晏

“他叫什么?”

“姓赵,赵文华。”

沈清晏记下了这个名字。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江南的秋天比京城来得晚,树叶还是绿的,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她转过身,

沈清晏
沈清晏

“刘大人, 我想见见织造局的工匠和织户。”

刘文远点头。“好。下官安排。”

织造局的工匠都在城西的工坊里。工坊很大,几十台织机一字排开,机杼声震耳欲聋。沈清晏走进去,一股闷热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工匠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在织机前忙碌。看见她,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张望。

沈清晏走到一个年纪最大的工匠面前。

沈清晏
沈清晏

“师傅,您贵姓?”

那老头擦了擦汗。“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