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活泼开朗的女侍者前来敲门,带领大家刷房卡前往十三层用餐。
希林丽斯已经及时与大家沟通过,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跟着她前往。
侍者在电梯到达的时候就离开了,只不过电梯门关前,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先观察吧。”
何煜之假装拿着盘子在琳琅满目的食物里试图找到什么不同,结果发现这些食物都很正常。
周围还有些侍者走动,但除了他们,并没有另外的客人。
他闭了闭眼,把盘子放回原位,“下楼吧,去那边看看。”
这里的食物都给他一种想呕的欲望。
但这里越是正常,就越有鬼。
他们昨晚也在窗边看到了之前几座破败的铁皮房,但很奇怪,明明他们的房间都是从在中间,为何还会有窗?
还刚好能够看见他们想看的。
他们的手环放置了几天的食物,这些小事不需要来餐厅解决。
更何况,这房卡划去的东西,关系到他们的生死。
刷卡,电梯下行到大堂,女侍者在电梯旁守着,见到他们有些惊讶,似是不敢相信七人这么快就吃完了。
“不用带了,我们出去看看。”
谢问洲抬手拦住想要跟着的侍者,稍后一步的女生点头,“那各位客人拿好房卡,若是遇到大雾,房卡能指引客人归来。”
确实,毕竟你们的酒店只亮那个“来”字就很诡异。
明伊吐槽。
“我们还要在那住吗?”
他们走到昨天来到的地方,花落才问出口。
现在的情况与之前不同,谢问洲他们也不敢说出上次的经验,就怕干扰大家的思路。
昨天来到的这片空地,无论怎么走还是走不出,并且雾气逐渐浓郁。
“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白天了?怎么有种雾气往这里靠拢的感觉?
蔺沉阙站在明伊身旁,伸出手揽住她的肩,随后一颗棋子丢出,击中,传回沉闷的一声。
雾气完全遮住了天空,企图令他们迷失。
希林丽斯的藤蔓出手,兰斯洛特的金色小弓箭顺着藤蔓的指引射击,箭矢穿过雾气,最后消失不见。
“我没感应到箭的方向。”
雾气已经浓郁到他们要看不清自己的同伴了,花落不敢乱用空间传送,要是因此离开了同伴身边那才糟糕。
谢问洲的冰蓝色长剑一斩,雾气被劈开了一道口,但很快就闭合了。
何煜之丢出一颗小巧的黑色球状物,小球蹦了两下就在雾气里炸开了,传来少许硝烟味。
七人靠背围成一个圈,雾气似乎有生命,一直逼着他们聚合。
一道破空声传来,瞬间激起了谢问洲的肌肉记忆,他一个跳跃,稳稳地接住了那道黑色的流光。
“什么东西?”
明伊后退一步,差点被什么东西削到,还是蔺沉阙丢出棋子接了一记。
希林丽斯的藤蔓很快就被那道黑色流光斩断,兰斯洛特架着小弓箭不断转向,快要把自己绕晕了。
何煜之从手环里掏出包来,用那些小巧的零件快速做了个禁锢装置,谢问洲接过,在黑色流光下一次攻击时,用力甩了出去。
“抓住了!”
但禁锢装置很快就被破开,黑色流光好像记住了何煜之,不顾一切地往这里冲来。
谢问洲赶忙提剑飞跃而去。希林丽斯依靠藤蔓把被分散的大家重新聚集。
除了何煜之和谢问洲。
希林丽斯感应到握住藤蔓的有五人,她抓紧藤蔓,继续伸出它去感应。
但藤蔓漫无目的地兜了个圈后就又回来了,摇了摇自己枯黄的叶子。
“明伊,花落,兰斯洛特,蔺沉阙!”
四声“在”依次响起。
“谢问洲!何煜之!”
没有回应。
“洲洲,你别吓我!”
这是带着哭腔的兰斯洛特。
还是没有回应。
藤蔓缩减,五人成功汇合。
“他们去哪了?”
希林丽斯有些烦躁,金色的头发被抓得乱蓬蓬的。
她是偏辅助型的,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还可以不顾一切冲出去,但现在身旁还有几个孩子,她不能莽。
精灵王可不会这么不注重形象,她深吸口气,“手拉手,我先拿出房卡,回去先。”
现在情况紧急,得先找个地方来好好梳理。
明伊打开手环的手电筒,很遗憾,如此高强度的灯光居然照不透这些不断聚集的雾气。
他们不应该走了很远,这些雾气既然有意识想分开他们,那应该也能反向利用吧?
她估摸着这些雾气不会那么容易放他们会酒店。
刚好那座酒店他们也不是很想回。
蔺沉阙隐约知道她的想法,于是向四周掷出棋子,随后把棋盘现出,将其固定在此。
“我看见了。”
在棋盘主的操控下,就算是有意识的雾气,也得按照他的想法来。
雾气不甘地消散,他们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破铁皮房中,颜色不一的铁皮房将他们困在此。
一颗棋子落在房顶,发出一阵嗡鸣,随后蔺沉阙轻易地将房子移开。
露出了躲在后面坐享其成的两个黑衣人。
“就是他们!”
白棋出声,这就是它昨晚回来的时候在电梯见到的人!于是同样掷出棋子把人困住。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被发现?
“我动不了了,你快把它拿出来,不然谁都出不去!”
他们还不知道这片区域已在对方控制之下,动弹不得的二人焦急地想要控制四肢,发现越是动弹禁锢得越紧,于是眼神阴狠,直接祭出一把黑色的镰刀。
漆黑的镰刀一出马,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压便让人感觉通体冰凉。刀柄下吊着一串黑色的珠子,随手一挥便能宰割性命。
“就是它!当初就是这个吸取了煜之的魂魄!”
兰斯洛特见到那柄镰刀,大叫。
蔺沉阙眼神一狠,丢出棋子直接压制。
黑蚀已经把权限都给他开启,无论什么东西,就算与它一样是神器,也游刃有余。
棋盘把如此危险的镰刀收入囊中,接下来就轻松了。
“说,他们在哪?!”
藤蔓把二人吊起捆住,还长出了刺。
“我,我说!”
胆子小的黑衣人已经开始嚎叫,刚开始眼神阴狠的那个闭口不谈。
二人的兜帽被掀开,居然是两个骷髅。
“?”
白棋疑惑,明明昨天凑近见到的时候还挺正常,但是现在,他们的魂魄已经流失一半了。
难不成是因为接触了那把镰刀?
“他们已经被收入镰刀了,只要把镰刀还给Melinoe大人,他们便会化为镰刀的能量!”
“镰刀不是只能吸收魂魄?”
“不一样了,之前有东西强行更改规则,为了达到平衡,镰刀就能把身体一起吸收,他们在那串珠子里,要不是被那东西重伤,说不定你们早就被Melinoe大人吸纳进镰刀里了!”
捆住他的藤蔓收紧,希林丽斯的眼神同样阴狠,“雾气是怎么回事?”
“这是Melinoe大人的技能,好不容易来了人,就适合逐个击破顺便给镰刀和Melinoe大人修复。”
他身旁那个刚想呵斥,就被藤蔓一把捂住了嘴,再捆得紧紧的。
“酒店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一群没了灵魂的烂肉,Melinoe大人吸收了魂魄后觉得嫌恶,我们就把他们放进酒店自给自足,有时候他们的灵魂还会再生!”
“那酒店是外来的,我们只是监管,不管里面那些事!那座酒店有秘密,你们干什么都会吸取一定的寿命!”
那个黑衣人一边挣扎一边当个漏勺,看得旁边那个恨不得把他打晕。
“你能拿镰刀吗?”
白棋说镰刀的气息和它差不多,但它没有生灵。
要是能拿,就ban了那个梅丽诺的武器。
“我试试。”
他的身体经过淬炼和谢问洲不要命似的训练,对大部分状态都能免疫,于是他把镰刀放了出来,冰寒的气息让明伊不自在后退。
他伸手握住那把比他还高的镰刀,镰刀并不想被人控制,于是拼命释放寒气渗入他的皮肤,被捆住的那个碎嘴子都不敢说话了。
毕竟他们用的时候也是这样,但要是不给它补充魂魄,他们就活不了,所以每次使用他们都会失去一块灵魂。
但蔺沉阙的魂魄与棋盘绑定,无法被吸取,镰刀嗡鸣,有些生气。
于是加大了输出。
他能够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至棋子,就连白棋也打了个寒颤。
“就这?”
女王骄傲昂头,还不如它之前和黑棋受过的伤呢!
镰刀没辙了,打又打不过,吸又吸不来,还能怎么办?
主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一会,消化完它收纳的灵魂后就又陷入沉睡,如此反复。
就是因为它吸纳的魂魄少了,要不是这个世界被什么东西封闭,主人才不会这么狼狈!
镰刀暴起,下方的几颗珠子剧烈震颤,蔺沉阙觉得不好,就将其收进了棋子。
在“宗门老祖”类似的存在前,镰刀还是个没长出意识体的孩子。
棋盘以绝对的武力镇压住了它。
白棋松了口气。
“你们说的大人在哪?带我们去。”
先把何煜之和谢问洲搞出来再说其他的。
“快点!”
骷髅人又不说话了,无论藤蔓怎么摇。
兰斯洛特射出的小箭矢“噗叽”一声碰到骨头,骷髅人原本还打算嘲笑这种招数没用,但下一秒,他的骨头架子便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
但他低头又什么都没发现。
兰斯洛特:哼╯^╰!
作为伴生物,弓箭怎么可能只能攻击人?
当然是只要有形有生命就可以啦!
更何况洲洲还教他把自己制作的毒药也抹上去,那就是双倍甚至加倍的debuff啦!
“说,我说,我说!”
旁边的骷髅人阴恻恻地看着他,咬牙切齿。
“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他是真的很痒,顶着下方一群人威胁的眼色和身旁阴沉的骷髅人,他真的想哭。
当蔺沉阙撤开棋盘,雾气重新笼罩,他们所在的位置雾气并没有接近,反而是避开了。
那就没错了。
“那走吧。”
希林丽斯神色冷漠,藤蔓也就识趣地缩紧,引得碎嘴子大叫。
另外一个似乎已经认命了,无话可说。3
(•̀ᴗ•́)و 内容太吸引人,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