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战报再次送入宫中时,整座皇宫已经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内侍捧着急件,双手发抖,连跪都跪不稳
“陛下……前线再来急报……三殿下她……伤势反复,高热不退,医官束手无策……”
龙椅上的楚乔仪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竹简哗啦啦落了一地
她平日里沉稳如山的面容,此刻一片铁青,眼底翻着惊惶与震怒,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恐慌

束手无策?
她声音低沉得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孤的女儿,在前线为国死战,满身是伤,你们告诉孤——束手无策?
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无人敢应声
楚乔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她猛地一拍龙案,声震大殿

传孤旨意——立刻召集太医院院正及所有顶尖御医,带上最好的药材、金针、保命丹,三刻之内出发,快马奔赴前线军营!

路上不得停歇,日夜兼程,阿音若有半点差失,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遵旨!”
御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磕头领旨,一刻不敢耽误,火速收拾药箱、备车、点马
紧接着,楚乔仪又沉声道

赐前线军营便宜行事之权,路将军全力护驾,凡有耽误救治殿下者,先斩后奏!

全国驿站,凡护送御医、运送药材者,一路无阻,敢挡者,斩!
两道圣旨,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急
楚灵昭跪在殿中,泪流满面,叩首不止
母亲,儿臣请求奔赴军营,照料妹妹,万死不辞!

楚乔仪看着她,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声音沙哑

去吧……替孤,好好守着她
整座皇宫瞬间动了起来,马蹄声、传令声、脚步声乱成一片,却又带着一种窒息般的紧张
夜色渐深,皇宫灯火通明如白昼,却没有半分暖意
一队队御医、一车车珍稀药材、一队队护卫,连夜冲出宫门,朝着千里之外的军营狂奔
所有人都在与死神赛跑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她能活下来的奇迹
刘耀泞在退朝之后迅速跑到刘昭岚面前,打断她与马书昀的对话

母亲,清音殿下生死未卜,耀文还在前线,我想去军营!
胡闹!此时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

刘耀泞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马书昀打断

刘尚书,你母亲也是担心你

此时的军营必定已经人心惶惶,你去也是无济于事
刘昭岚叹了口气,握住马书昀的手
你家嘉祺也一定会没事的

马书昀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只盼三殿下平安无事,战事能够早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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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之内,药味与血腥气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清音昏昏沉沉躺着,浑身滚烫,高热烧得她脸颊泛出不正常的红,眉头死死拧着,时不时无意识地低喘一声,每一次微动,都牵扯着满身伤口渗出血丝。外层裹着的锦布换了一块又一块,每一块都被新血浸透
丁程鑫与赶来的御医围在榻前,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银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穴位上,药一碗碗灌进去,又一次次险险呕出来
御医们脸色越来越沉,手指颤抖,频频摇头,连太医院院正都面色凝重,低声叹出一句:“……伤势太重,气血耗空,能不能熬过今夜,全看殿下自身造化。”
一句话,让帐外所有人,心彻底沉到冰底
帐外,刘耀文、严浩翔、张真源一身染血的战甲未脱,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帘外,像三座沉默的石像
从日落到深夜,从深夜到破晓,他们一动不动,谁也没说一句话,谁也没离开一步。眼底布满血丝,疲惫到极致,却依旧死死盯着帐门,生怕下一秒,里面就传出让他们崩溃的消息
宋亚轩紧握的拳指甲深嵌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他一闭上眼,就是她单膝跪在血土里、握着断枪不肯倒下的模样,心口疼得像被生生撕裂
丁程鑫时不时从帐内冲出来,取药、换水,每一次出来,眼睛都是红肿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在烧……一直没退……她太疼了,一直在发抖……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众人心上
贺峻霖不眠不休,派人快马加鞭从后方调运最好的人参、雪莲、保命奇药,一车车送进帐中,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慌
他能调度万贯家财,却换不回她一句清醒的回应
马嘉祺守在帐侧,冷静地安排守卫、隔绝闲杂人等,不让一丝嘈杂惊扰到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扇的手一直在抖,心乱得从未有过
大皇女楚灵昭一赶到军营,直奔帐内,看到妹妹浑身是伤、高热昏迷的模样,当场泣不成声,却又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唇,亲手为她擦拭额间冷汗,一遍遍低声唤

清音,姐姐来了,你醒醒,看看姐姐……
长夜漫漫,寒风刺骨
整座军营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退烧,等她睁眼,等她从鬼门关,回来
只要她能醒过来
他们愿意,用一切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