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般笼罩着青石村，山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将小村从静谧中唤醒。道长起得最早，他立于院中的老柳树下，迎着微凉的晨风调息打坐，青袍在风里轻轻晃动，宛若与天地相融。张大山夫妇也陆续起身，茜儿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屋内便飘出了玉米粥的香甜与煎饼的焦香。

早餐简单却温热，玉米粥熬得软糯，配上咸香的腌菜和外酥里嫩的煎饼，一行人围坐在桌前，吃得格外舒心。张大山放下碗筷，看向道长，语气里满是放心：“道长，那我便去地里忙活了，子阳就拜托您多费心。”道长颔首浅笑：“放心去吧，有我在。”茜儿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山你安心干活，家里有我呢。”

饭后，张大山扛着锄头出门，茜儿收拾起碗筷，道长则回到房间，取来一叠黄符纸，又从剑鞘中抽出那柄七星宝剑。剑身寒光凛冽，隐隐透着一股威慑之气，连空气都似被割裂出几分凉意。他将符纸揣进袖中，宝剑背在身后，而后走到张子阳面前，伸出手：“子阳，我们出发了。”

张子阳攥住道长温暖的手掌，小脸上满是期待。临行前，道长朝着正在擦拭桌子的茜儿喊道：“茜儿道友，子阳便随我出门历练一番，晚些归来。”茜儿连忙应声：“好嘞，道长你们早去早回，路上一定小心！”

话音落，道长便牵着张子阳，朝着村后的大山走去。山路蜿蜒，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带着清晨的露珠，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子阳啊，青石村的后山你来过没有？”道长一边走，一边问道。张子阳摇摇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摇摇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没有，爹娘说山里有野兽，不让我来。”

道长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前方连绵的山峦：“这片山极大，像一道屏障，挡住了大部分阳光照射进村中，这便是青石村聚阴的根源。阳光稀少，阴气自然愈发旺盛，也难怪会有邪祟滋生。”张子阳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又问：“那师傅，世界上真的有很多鬼怪吗？”

“自然是有的。”道长语气沉了沉，“这世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只是如今，懂道法、能驱邪的行家已然寥寥无几。若不是遇到你这天生的奇才，我这身衣钵，怕是要就此断绝了。”张子阳闻言，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师傅放心，子阳会努力学的，一定不让您失望！”

“哈哈，好小子！”道长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前面便是山顶了，爬上去可能会费些力气，子阳能坚持住吗？”张子阳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倔强：“能！我不怕累！”“不错，很有男子气概，为师没有看错人。”

山路愈发陡峭，碎石遍布，张子阳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咬着牙，紧紧跟着道长的脚步，从未喊过一声累。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两人终于登上了山顶。

山顶视野开阔，能将整个青石村尽收眼底，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山间的云雾交织在一起，宛若仙境。道长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盘膝而坐，而后对张子阳说：“子阳，过来，跟着为师这样坐。”张子阳依言，在道长身旁坐下，学着他的模样，双腿盘起，腰背挺直。

“闭眼。”道长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静下心来，感受一下这山野里的气息。对于旁人来说，阴气是祸根，但对你的至阴之体而言，却是至宝。这山野间藏着最纯粹的阴气，正适合你吸纳。如今是下午，日头尚在，你还能吸收一些阳气，记住，阳气于你，只为调和阴阳，让你体内气息平衡，明白吗？”

张子阳闭着眼睛，小脑袋轻轻点了点，虽然还有些懵懂，但还是乖乖照做。“哈哈，是有些深奥了，无妨。”道长笑道，“你只需静静盘坐，用心去感受，哪股气息让你觉得最舒服、最亲切，那便是最适合你的阴气。”

张子阳听话地凝神静气，摒除杂念。起初，他只觉得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渐渐地，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冰冰凉凉的，顺着鼻腔钻进身体里，瞬间驱散了爬山后的燥热，让他浑身都觉得舒畅。

道长在一旁静静观察着，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果然是块修行的好料子！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带着几分炎热的空气，竟渐渐变得寒凉起来，以张子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气漩涡。“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快地感应到阴气，还能引气入体，真是难得。”道长心中暗忖，“这般动静，想来也让山野里的一些东西察觉到了，也好，正好借此机会，让他提前适应。”

他看向闭着眼的张子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天晚上，便把子阳的阴阳眼打开。也该让他见见这世间形形色色的精怪鬼魅了，虽大概率会做些噩梦，但这也是修行路上必经的磨砺，为了他好。”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阴气，张子阳依旧沉浸在吸纳气息的状态中，小脸上满是专注。道长望着远方的天际，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少年未来斩妖除魔、守护一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