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与链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道鞭痕结痂脱落,也足够让杨博文学会在左奇函面前彻底收敛所有棱角。
那次被打之后,他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左奇函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叫“主人”时声音软软的,给左奇函剥水果时指尖稳定,甚至在左奇函带朋友回来时,也能低着头,安静地站在角落,不惹任何人注意。
别墅里的佣人都说,杨博文变得越来越像个影子,安静,顺从,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只有杨博文自己知道,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藏在那些新添的、又渐渐淡去的伤痕下面,藏在那枚始终贴身戴着的银戒后面。
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平静,却忘了笼中的鸟,永远逃不过主人的眼睛。
那天下午,左奇函临时从公司回来。他没让佣人通报,径直上了二楼,想看看杨博文在做什么。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其微弱的说话声。左奇函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轻轻推开门。
杨博文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手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妈,是我……你别担心,我没事……我会想办法……”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强忍着的泪水,和那一闪而过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听到门响,杨博文的身体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把手机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左奇函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在给谁打电话?”
杨博文的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转过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他被拐来之前偷偷藏在旧书包夹层里的手机,电池早就没电了,是他这半个月趁左奇函不在家,偷偷找到充电器充了电,又藏在床垫下面,才敢在今天鼓起勇气,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就被发现了。
左奇函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那是一款很旧的机型,屏幕边缘还有裂痕,显然用了很多年。他看着屏幕上还没挂断的通话界面,联系人备注是两个字——“妈妈”。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左奇函的心头。
他给了杨博文体面的住处,给了他干净的衣服,甚至容忍他留着那枚破烂戒指,可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还在想着联系外界?还在想着逃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左奇函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举起手机,在杨博文惊恐的目光中,狠狠砸在墙上。
“啪!”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的碎片溅落在地毯上,像一颗颗破碎的星星。
杨博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是他和妈妈唯一的联系了。
“不……”他下意识地想去捡那些碎片,却被左奇函一把抓住了头发,狠狠往后面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杨博文被迫仰起头,看着左奇函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你就这么想走?”左奇函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告诉你,杨博文,从你被我买下的那天起,你就别想再离开这里一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杨博文脸上。
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带着麻木的灼烧感。杨博文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他看着左奇函,眼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有一丝倔强的、不肯熄灭的光。
“我想我妈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你妈妈?”左奇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眼神却更冷了,“你也配提你妈妈?在你试图背叛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什么下场!”
他拽着杨博文的头发,把他拖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项圈,还有一条长长的、闪着寒光的铁链。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知道那是什么——在拍卖场的地下室里,他见过有人被这样对待,像狗一样被拴着,没有任何尊严。
“不……不要……主人,我错了……”他终于彻底慌了,眼泪汹涌而出,拼命挣扎着,“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左奇函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他粗暴地把项圈扣在杨博文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紧紧勒着脖颈,带来窒息般的恐惧。铁链的一端被锁在墙上的铁环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杨博文最后的希望。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只能用这个了。”左奇函看着被铁链拴住的杨博文,像在欣赏一件精心改造过的物品,“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他说完,转身从墙角拿起了一根细长的藤条——那是他之前用来教训不听话的宠物狗的。
“主人!我真的错了!”杨博文跪在地上,因为项圈的拉扯而微微仰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再也不碰手机了……求你别打我……”
左奇函没有说话,藤条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杨博文的背上。
“啪!”
比上次皮带抽打更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杨博文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背上的旧伤被重新撕开,鲜血很快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左奇函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该……不该藏手机……”杨博文疼得浑身发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
“啪!”又是一藤条,落在他的胳膊上。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联系外界……”
“啪!”藤条落在他的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最重要的是,你不该背叛我。”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思想!你连想都不能想离开我!”
藤条一下下落在杨博文身上,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身体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可他不敢晕。他知道,一旦晕过去,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可怕的惩罚。
他必须求饶,必须让左奇函消气。
杨博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跪直身体。他仰着头,看着左奇函,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汗水,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
“对不起……主人……我错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破碎而微弱,“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左奇函模糊的身影。疼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他看到左奇函的裤脚就在眼前,那是一条昂贵的定制西裤,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杨博文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左奇函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主人……求你了……”他把脸埋在左奇函的脚边,声音卑微得像尘埃,“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求你……”
他像一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狗,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只为了求得主人一丝怜悯。
左奇函看着抓着自己裤脚、卑微求饶的杨博文,看着他脖子上那个晃动的项圈,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心里的怒火不知怎么就慢慢平息了。
他手里的藤条垂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
他想要的,似乎就是这个效果——彻底打碎他的反抗,让他像现在这样,只依附自己而活。可为什么,看到杨博文这副样子,他心里会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忍?
他甩开杨博文的手,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记住今天的教训。再敢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没有解开杨博文脖子上的项圈和铁链。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杨博文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铁链拖着他的身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都在疼,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烧一样。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脖子上的项圈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时刻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份——他不是人,只是一个被铁链拴着的宠物,一个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玩物。
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的银戒。戒指的冰凉透过沾满汗水和血迹的衬衫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妈妈……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
对不起……
他不仅没能找到妈妈,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也许,他真的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杨博文蜷缩的身体上,落在那条冰冷的铁链上,泛着森冷的光。
左奇函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渐渐平息的、压抑的哭泣声,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浓。他拿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杨博文抓住他裤脚时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他到底想要什么?
是想要一个完全顺从的宠物,还是……别的什么?
左奇函不知道。他只知道,看到杨博文为了联系外界而不顾一切的样子,他会愤怒;看到他像狗一样卑微求饶的样子,他会烦躁。这个买来的“商品”,似乎正在一点点占据他的思绪,变得越来越重要。
他掐灭了烟,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
杨博文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渐渐麻木,心里的绝望却越来越深。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项圈的冰冷,能听到铁链偶尔发出的轻响。
这就是他的未来吗?被永远地锁在这里,直到被玩腻的那天,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不。
他还有妈妈留给他的戒指,还有那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他不能放弃。
杨博文慢慢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自己。他知道,明天醒来,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温顺的宠物。但他心里的那点希望,会像种子一样,在黑暗中悄悄扎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而左奇函不知道的是,这条他亲手为杨博文戴上的锁链,不仅锁住了杨博文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自己的心,牢牢地锁在了这个名为“杨博文”的少年身上。他们的关系,在这场充斥着暴力和囚禁的纠缠中,正朝着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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