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光暗得很快,乌云压着楼顶,晚风卷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原本晴朗的天说变就变,雨点毫无预兆砸落,噼里啪啦敲在落地窗玻璃上。
刚才还慢悠悠的室温,骤然降了下来。
孟西棠刚换好出门的卫衣,拉链拉到一半,指尖被窗边灌进来的冷风扫过,猛地缩了一下。
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骤急的雨幕,脚趾蜷了蜷,刚抬步想退回客厅,身后的人忽然走了过来。
栾念刚收完阳台的衣服,手上还搭着两件半干的针织衫。
他没开灯,整片屋子沉在昏暗的暮色里,只剩窗外雨夜折射的冷光,断断续续落在两人身上。
走至她身后,他停下脚步。
狭小的窗边死角,瞬间被他的气息彻底填满。
孟西棠后背肌肉下意识绷紧,脚步顿在原地,不敢再动。
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雨雾,映出两道交叠的模糊影子。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旋,一点点往下沉。

下雨了。
她小声开口,声音被窗外雨声盖得发轻。

逛不了超市了。
身后的人没应声。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没拉好的卫衣拉链上。
指尖擦过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腰线,微凉的触感撞得她浑身一麻。
栾念的手指很慢,一寸寸替她往上拉拉链。
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指腹时不时蹭过她腰腹细软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卫衣料子软薄,根本挡不住温度。
他整个人贴得很近,胸膛抵着她的后背,稳稳圈住她所有退路。

别、别贴这么近。
孟西棠指尖抠住窗边的玻璃边框,指甲轻轻陷进去一点。
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气音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栾念微微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

这里就这么大。

躲不开。
雨点越落越急,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所有景色。
整栋楼安安静静,只剩连绵的雨声,和两人交缠的、逐渐变重的呼吸。
他拉链拉到顶,指尖没有收回。
反而抬手,轻轻捏住她的后颈。
力道很轻,带着一点点摩挲的触感,稳稳按住了她。
孟西棠浑身都僵着,肩膀微微耸起,眼皮轻轻颤了颤。
昏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落在皮肤上的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得吓人。

栾念……
她声音有点虚,尾音轻轻飘着。

嗯。
他应得很慢,唇蹭过她泛红的耳尖。

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手掌顺着后颈慢慢下滑,掠过肩线,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他的掌心滚烫,玻璃刺骨的凉,冷热相撞的反差,激得她指尖发麻。

白天乖乖安分。
他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贴着她耳朵落下来。

晚上就得任由我,是吧?
孟西棠心跳乱得彻底,手指无意识蜷起,紧紧攥着他的手背。
她不敢转头,视线死死盯着窗外模糊的雨线,脸颊温度一路往上窜。

我没有……
她反驳得毫无底气,声音细碎又微弱。
栾念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后背传过来。
他微微俯身,下颌抵在她肩头,侧脸贴着她的侧脸。
雨光掠过他眉眼,衬得眼底的暗色翻涌得厉害,和平日温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没有?
他指尖微微用力,扣着她手腕往身前带了带。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再没有一丝空隙。

怎么一到晚上,就开始嘴硬?
孟西棠被他说得无处遁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挣开手,力道却软得离谱,所有挣扎都像欲擒故纵的纵容。
窗外雷声低低滚过一声,闷沉沉的,震得窗户轻轻颤了一下。
屋里光线忽明忽暗,暧昧的氛围被拉到极致。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掌顺势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彻底揉进怀里。
低头,吻落在她颈侧,轻轻含了一下,力道温柔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孟西棠浑身一软,后背彻底靠紧他,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细碎的喘息混在雨声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不容易闲下来。
他贴着她颈窝低语,语气带着隐忍的克制,却又藏不住滚烫的执念。

不要浪费,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悄悄、缓缓地,收紧了。
雨还在下,连绵不绝。
密闭的小窗边,风声雨声尽数隔绝在外。1
内容好戳人,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