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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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二三事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宋亚轩发现刘耀文不会做饭。
宋亚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锅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刘耀文讪讪地关火：“……外卖。”
宋亚轩沉默了三秒，然后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让开。”
“你会做？”
“不会。”宋亚轩把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但我可以学。”
那天早上，他们一起做了一锅粥。
严格来说，是宋亚轩站在旁边念手机上的教程，刘耀文动手操作。
“放多少水？”
“三碗。”
“这是三碗吗？”
“……好像是四碗。”
“那怎么办？”
宋亚轩看着锅里明显太多的水，想了想：“多煮一会儿，把水煮干。”
结果煮出来的粥，勉强能喝。
刘耀文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宋亚轩狐疑地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白粥，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看着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真好哄。”
刘耀文理直气壮：“你做的，当然好喝。”
宋亚轩低下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
在一起之后，刘耀文还是每天送花。
只不过从偷偷塞桌肚，变成了光明正大地递到手上。
“今天也是玫瑰。”宋亚轩接过来，看了看，“这个颜色昨天送过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啊？”
“昨天是红玫瑰，前天是粉玫瑰，大前天是香槟玫瑰。”宋亚轩掰着手指头数，“你该换品种了。”
刘耀文眨眨眼：“那你喜欢什么？”
宋亚轩想了想：“蔷薇吧。红色的。”
第二天，刘耀文送来一束红蔷薇。
第三天，还是红蔷薇。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宋亚轩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换换吗？”
刘耀文理直气壮：“你说喜欢红蔷薇。”
“那也不能天天送一样的啊！”
“那你今天喜欢什么？”
宋亚轩被他问住了。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算了，”他说，“还是红蔷薇吧。”
刘耀文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就知道。”
————
在一起之后，刘耀文还是喜欢叫他“阿轩”。
每次叫的时候，声音都会放轻一些，像是在叫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宋亚轩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在教室里听见另一个同学也叫“阿轩”——是叫另一个姓宣的同学。
他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刘耀文。”
“嗯？”
“你为什么叫我阿轩？”
刘耀文正在写作业，笔尖顿了顿：“……不知道。就觉得应该这么叫。”
宋亚轩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时，心里那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被叫过很多很多次。
像是等这个称呼，等了很久很久。
“那我叫你什么？”他问。
刘耀文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宋亚轩想了想。
“阿文。”他试着叫了一声。
刘耀文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傻子。
“嗯！”他重重地点头，“阿轩，我在！”
宋亚轩看着他那个傻样，忍不住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个人身上。
——
周末，他们去看电影。
刘耀文选了一部战争片。
宋亚轩看着海报上硝烟弥漫的战场，皱了皱眉：“你喜欢看这个？”
“也不是……”刘耀文挠挠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看。”
宋亚轩没说什么，跟着他进去了。
电影很惨烈，枪林弹雨，生离死别。
宋亚轩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电影。
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自己也经历过这些。
好像自己也失去过什么很重要的人。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刘耀文。
刘耀文也在看他。
黑暗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刘耀文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哭了吗？”
宋亚轩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
“没有。”他说，“是电影太感人了。”
刘耀文没戳穿他。
他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宋亚轩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他握得很紧。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看完了后半场。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
又同时移开目光。
可手，一直没有松开。
————
刘耀文家的院子，真的种满了玫瑰和蔷薇。
宋亚轩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
“你一个人住，”他问，“种这么多花干什么？”
刘耀文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花。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应该种。”
宋亚轩转头看他。
“应该种给谁？”
刘耀文想了想，摇摇头：“想不起来。”
宋亚轩没再问。
他走进花丛里，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一朵红蔷薇的花瓣。
那花瓣柔软，带着清晨的露水。
“它们开得很好。”他说。
刘耀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站在花丛里，这样回过头来看他。
“阿轩。”他轻声叫。
宋亚轩直起身，回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镀成金色。
“嗯？”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走过去，站在宋亚轩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些花。
“以后，”他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了弯唇角。
“好。”
——
那只蝴蝶，后来又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傍晚，每次都在蔷薇花上停一会儿，然后飞走。
宋亚轩第一次看见它时，愣住了。
“这只蝴蝶……”他盯着那只银白色的小东西，“好像经常来。”
刘耀文站在他身边，点点头：“嗯，从我买花那天起，就经常来。”
“它来干什么？”
“不知道。”刘耀文看着那只蝴蝶，目光有些恍惚，“也许……它喜欢这里的花吧。”
蝴蝶扇了扇翅膀，从蔷薇上飞起来，在他们面前绕了两圈。
然后，它落在宋亚轩的肩上。
宋亚轩不敢动，只能偏过头去看它。
那蝴蝶安安静静地停着，翅膀轻轻翕动，像是在休息。
“它……”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它好像认识我。”
刘耀文看着他，看着他肩上的蝴蝶，忽然笑了。
“也许，”他说，“它真的认识你。”
宋亚轩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心底悄悄苏醒。
蝴蝶终于飞走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看着它飞远，飞进暮色里，飞向远方。
“阿文。”宋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蝴蝶吗？”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但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变成蝴蝶。”
宋亚轩转头看他。
“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远方，目光很深。
“因为蝴蝶自由。”他说，“可以飞过山河，飞过四季，飞到想见的人身边。”
宋亚轩低下头，弯了弯唇角。
“那我也变蝴蝶。”
“我们一起飞向自由。”
————
冬天来了。
院子里的花都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宋亚轩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花枝，忽然说：“明年还会开吗？”
刘耀文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会。”他说，“每年都会开。”
“每年？”
“每年。”刘耀文收紧了手臂，“我们一起看。每一年，都一起看。”
宋亚轩偏过头，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好。”
窗外飘起了雪花。
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来，落在那些光秃秃的花枝上，落在院子里，落在远处的屋顶上。
天地间一片白。
可他们站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阿文。”宋亚轩忽然开口。
“嗯？”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梦见……有人叫我等他。等了很久很久。”
刘耀文的心漏跳了一拍。
“然后呢？”
“然后……”宋亚轩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他来了。”
刘耀文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伸手，把宋亚轩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阿轩，”他轻声说，“我也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他顿了顿，“梦见失去了很重要的人。醒来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宋亚轩在他怀里抬起头。
“现在呢？”
刘耀文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现在，”他笑了，“不空了。”
宋亚轩也笑了。
窗外雪还在下。
——
宋亚轩的生日在三月。
刘耀文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准备什么？
不知道。
他就是每天都很紧张，每天都很兴奋，每天都在想“送什么好”。
“你至于吗？”王栎燃——新交的朋友——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生日吗？”
刘耀文瞪他：“你不懂。”
王栎燃确实不懂。
他只知道，这个平时挺正常的人，一提到宋亚轩就变得不正常。
终于到了生日那天。
刘耀文一大早就等在宋亚轩家门口。
宋亚轩开门看见他，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刘耀文把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你猜。”
宋亚轩看了看他背在身后的手：“花？”
刘耀文摇头。
“蛋糕？”
还是摇头。
“那你……”
刘耀文忽然把手伸出来。
他手里捧着的，是一盆小小的、刚发芽的蔷薇苗。
“这是……”宋亚轩愣住了。
“我亲手种的。”刘耀文眼睛亮亮的，“从种子开始种的。种了好久才发芽。”
宋亚轩低头看着那盆小小的苗。
它真的很小，只有几片嫩绿的叶子，颤颤巍巍地立在土里。
可它绿得那么新鲜，那么有生命力。
“以后，”刘耀文说，“等它长大了，开了花，我们就把它种在院子里。每年春天，它都会开。”
宋亚轩捧着那盆小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刘耀文，”他轻声说，“你是傻子吗？”
刘耀文眨眨眼：“啊？”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
“送的什么破礼物，”他说，声音有些哑，“一盆还没长大的苗。”
刘耀文慌了：“你……你不喜欢吗？”
宋亚轩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喜欢。”他说，“很喜欢。”
他踮起脚，在刘耀文唇角落下一个吻。
“谢谢。”
刘耀文愣住了。
然后他傻笑起来，笑得像个二百五。
“不用谢！”他说，“以后每年我都种！种很多很多！”
宋亚轩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
阳光很好。
那盆小苗在阳光里，颤巍巍地舒展着嫩绿的叶子。
那是他们一起种下的第一株花。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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