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师弟太爱我了怎么办

2017年的马来西亚，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热意，混杂着海浪咸腥的气息。体育馆后台的走廊狭长而逼仄，穆祉丞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攥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号码牌——07号。还有十分钟，就是最终的出道名单公布环节，他能听见外面粉丝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声，其中有不少是为他而来的，那些带着他名字的灯牌在黑暗里亮成一片星海，可他心里的光，却在一点点熄灭。

三天前，导演组临时召开会议，宣布出道人数从原定的8人缩减至6人。当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所有的训练画面、和兄弟们勾肩搭背说要一起出道的誓言、父母在电话里那句“儿子，爸妈相信你”，全都碎成了齑粉。他不是傻子，这个时间点突然改规则，目标指向谁，几乎是明摆着的。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14岁的自己因为不满公司给师兄们安排的剧本里存在明显的资源倾斜，觉得对其他努力的练习生太不公平，深夜从重庆的练习生宿舍跑出去，站在瓢泼大雨里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黑幕”。雨水灌进他的口鼻，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可他停不下来，直到被赶来的经纪人拽回宿舍，浑身湿透，发着高烧，嘴里还在念叨“凭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那次冲动被公司高层定义为“英雄主义过剩”，“缺乏集体意识”，“可能会对公司形象造成不可预估的负面影响”。从那天起，他的出道路就被悄悄埋下了一颗雷，只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轻轻踩爆。

“穆祉丞，到你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出去。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暖黄色的光线却让他觉得刺骨。台下的粉丝还在为他呐喊，他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对着那些熟悉的灯牌挥手，可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热。主持人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念出名字，每念一个，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没有他。

全场的欢呼和他无关，身边兄弟们或激动或遗憾的拥抱也和他无关。他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听着主持人说着官方的结束语，听着粉丝席里传来的哭泣声，突然觉得很荒谬。他想起那个雨夜，自己以为只要喊出真相就能改变什么，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命运都攥不住。

后来，他被公司安排去了新成立的厂牌TF-ing，说是“开拓新领域”，其实谁都知道，这是被半雪藏了。没有了出道的光环，资源断崖式下跌，他成了公司里一个尴尬的存在，既不算完全的糊，也离曾经触手可及的顶峰越来越远。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大概就这样了，在不温不火的角落里，消耗着年少时的热情和梦想，直到被遗忘。

2018年的新年音乐会，后台比往常更热闹。王橹杰缩在角落，手指紧张地绞着训练服的衣角，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破胸腔。这是他进入时代峰峻的第一个舞台，作为四代练习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他被安排在合唱队伍的最后一排，几乎快要贴到舞台背景板上。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彻底慌了神。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掌声和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晃得他眼睛发花。音乐响起，身边的伙伴们都在跟着节奏摆动，只有他，手脚僵硬得像生了锈，不知道该抬哪只手，该迈哪只脚，只能机械地张着嘴，连声音都在发颤。

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盛宴的小丑，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羞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低下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紧张，跟我来。”

一个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王橹杰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里。是穆祉丞。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三代练习生里的人气选手，性格温和，待人亲切，是很多练习生的榜样。此刻，穆祉丞正拉着他，脚步轻快地把他从最后一排带到了稍靠前的位置，还侧过身，对着他笑了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跟着我的节奏，没事的。”

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王橹杰心里的慌乱。他下意识地跟着穆祉丞的动作抬手、跳跃，虽然还是有些笨拙，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手足无措。舞台上的灯光落在穆祉丞的侧脸，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王橹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听着他清晰的歌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演出结束后，王橹杰想找机会谢谢穆祉丞，可等他从后台挤出来，穆祉丞已经被一群人围住了，有工作人员，有其他练习生，还有几个举着相机的粉丝。他远远地看着，穆祉丞正耐心地回答着问题，偶尔侧过头和身边的伙伴说笑，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自信的样子。

王橹杰默默地退回了角落。他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穆祉丞是舞台中央的光，而他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尘埃。

可那束光，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痕。

从那天起，12岁的王橹杰开始下意识地寻找穆祉丞的身影。训练时，他会偷偷看穆祉丞练舞，看他为了一个动作反复打磨，汗水浸湿了后背也毫不在意；休息时，他会竖起耳朵听穆祉丞和别人聊天，记住他喜欢喝橙c美式，喜欢玩csgo，喜欢穿宽松的卫衣；吃饭时，他会端着餐盘，选一个能看到穆祉丞座位的角落，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只要能看到穆祉丞的侧脸，就觉得那顿饭格外香。

他把这份心思藏得很好，像藏一颗易碎的糖。他知道自己还小，知道穆祉丞是大家公认的直男，知道这份喜欢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可他控制不住。每天能看到穆祉丞，就成了他枯燥训练生活里唯一的盼头。

这一喜欢，就是五年。从12岁到17岁，从懵懂少年到即将成年的练习生，王橹杰的世界里，穆祉丞始终是那个唯一的坐标。他看着穆祉丞经历马来西亚出道战的失利，看着他被调到TF-ing后默默坚持，看着他偶尔出现在公司活动里，笑容依旧温暖，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个四代练习生，没名气，没资源，连靠近穆祉丞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更拼命地训练，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唱歌跳舞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变强，强到能站在穆祉丞身边，强到能为他遮风挡雨，强到能告诉所有人，穆祉丞是最好的，谁也不能欺负他。

2024年情人节前的一个周末，王橹杰难得有半天假，他窝在宿舍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壁纸是他从穆祉丞的高会自拍里保存下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穆祉丞穿着白色T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锁屏，放进兜里，出门去买咖啡。刚走到楼下，就被几个蹲守的私生围了上来，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他皱着眉想躲开，却不小心撞了一下，手机从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屏幕亮了。

那张穆祉丞的自拍壁纸，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第二天，“王橹杰壁纸”的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一开始只是几个私生发的图，很快，就有网友顺着这条线索，扒出了更多的“证据”。

有人找到了王橹杰的网易云账号，发现他的听歌记录里，反复播放着一首冷门的纯音乐，而那首曲子，正是穆祉丞曾经在直播里响起的手机铃声。更巧的是，他的账号头像，是一张用穆祉丞照片AI生成的动漫图，眉眼间的神韵和穆祉丞如出一辙。

接着，有人翻到了他在《多远都要在一起》这首歌评论区里的留言，时间是去年穆祉丞生日那天，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想见你。”

最让网友们沸腾的，是一段被剪辑过的视频。视频里是过去几年的夏日运动会和新年音乐会，镜头扫过人群时，总能捕捉到王橹杰的身影，而他的目光，无一例外，都落在穆祉丞身上。有时是穆祉丞在跑步，他的视线就跟着穆祉丞的身影移动；有时是穆祉丞在和别人说话，他就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卧槽，这是什么纯情暗恋文学？”

“王橹杰这眼神，说没点什么谁信啊？”

“可是穆祉丞是公认的直男吧，这难道不是单箭头的笑话吗？”

“哈哈哈哈嗑到了但又觉得很好笑，弟弟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评论区里炸开了锅，大部分人都把这当成了一个有趣的梗，毕竟穆祉丞的直男形象深入人心，而王橹杰在大家眼里，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王橹杰看到这些评论时，手脚冰凉。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心事会被这样赤裸裸地扒出来，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阳光下，无处遁形。他害怕，怕穆祉丞看到，怕穆祉丞觉得恶心，怕从此连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舞，直到累得瘫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镜子里的少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无措。

穆祉丞确实看到了。

他是被身边的伙伴笑着指给他看的。“祉丞你看，王橹杰这小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穆祉丞点开那条热搜，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到那张壁纸时，他愣了一下；听到那首手机铃声时，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到那句“我想见你”时，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最后看到那段视频，看着王橹杰那毫不掩饰的、追随着他的目光，他沉默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这几年，他能感觉到王橹杰的特别。训练结束后，他的水杯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温水；冬天排练时，他的外套上会被悄悄搭上一条暖手宝；他随口说想吃的东西，第二天总会出现在练习室的冰箱里。他问过是谁做的，大家都摇摇头，只有王橹杰，会低着头，耳根红红的，假装在收拾东西。

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王橹杰还小，可能只是把他当成了值得崇拜的哥哥。可现在，这些证据摆在眼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王橹杰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和视频里那个眼神执拗的少年，在他脑海里重叠。他心里有些复杂，说不上是反感，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事情发酵了几天，公司的公关团队没有下场澄清，反而在一周后，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将为穆祉丞和王橹杰安排一个双人舞台，作为下一次家族演唱会的重头戏。

“这是要趁热打铁，开始卖腐了？”

“公司是懂流量的，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穆祉丞居然同意了？他不是直男吗？”

“王橹杰这下赚大了，靠着这波热度，说不定能冲进出道位。”

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而舞台排练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王橹杰站在镜子前，手心全是汗。他不敢看穆祉丞，只能盯着自己的倒影，努力记住舞蹈老师教的动作。这是他第一次和穆祉丞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近到能看清他脖颈上跳动的青筋。

“这里，手应该这样放。”穆祉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王橹杰的手腕，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腰侧，“注意力度，不要太僵硬。”

王橹杰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穆祉丞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皮肤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放松点。”穆祉丞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我们只是在排练，不用想太多。”

“嗯。”王橹杰低着头，他知道穆祉丞是在安慰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喜欢了五年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和他跳着一支充满暧昧气息的舞蹈，他怎么可能不想太多？

排练开始了。这是一支偏抒情的舞蹈，有很多肢体接触的动作。转圈时的牵手，弯腰时的扶腰，还有最后那个对视的ending pose。每一次接触，对王橹杰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恩赐。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穆祉丞的眼睛，不去看他的嘴唇，不去看他锁骨的线条。可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总会在不经意间，飘向那个让他心动的方向。他看到穆祉丞认真的神情，看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看到他因为一个动作没做好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的喜欢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穆祉丞也感觉到了。

王橹杰的目光太灼热了，像带着温度的火焰，落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藏。那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崇拜，也不是练习生对前辈的尊敬，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带着渴望，带着隐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有一次，他们练习那个对视的ending pose，王橹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眼神里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穆祉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几乎是同一时间，王橹杰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别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抱歉。”王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穆祉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能感觉到王橹杰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的挣扎。这个少年，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份不能说出口的心事，既想靠近，又怕被拒绝，既想让他知道，又怕吓到他。

他突然觉得，王橹杰比他想象中更成熟，也更……让人心疼。

接下来的排练，穆祉丞没有再刻意回避。他开始认真地回应王橹杰的动作，在他出错时耐心地指出来，在他累的时候递一瓶水过去，在他因为紧张而忘记动作时，会笑着说“没关系，再来一次”。

他发现，王橹杰其实很有天赋，只是缺乏自信。只要给他一点鼓励，他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舞蹈动作越来越流畅，眼神也越来越到位，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王橹杰能感觉到穆祉丞的变化。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疏离，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会在休息时一起坐在地板上喝水，甚至会开玩笑地吐槽他跳舞时太用力，像个小豹子。

他心里既欢喜又忐忑。穆祉丞的靠近，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可他又怕这只是穆祉丞出于礼貌的回应，怕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他开始更加小心翼翼地试探。在穆祉丞累的时候，他会主动帮他按摩肩膀，力度适中，恰到好处；在穆祉丞说话时，他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时不时点头回应；在舞蹈动作需要更亲密的接触时，他会先观察穆祉丞的表情，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立刻调整动作，减少身体接触。

可有时候，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侵略性。在做那个扶腰的动作时，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收紧，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皮肤；在对视时，他的目光会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穆祉丞没有反感。

他甚至有些习惯了王橹杰的存在。习惯了训练时身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他，习惯了喝水时递过来的是温度刚好的水，习惯了休息时耳边有一个带着点羞涩的声音和他说话。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王橹杰的情绪。看到他因为跳不好动作而沮丧时，他会忍不住想去安慰；看到他因为得到夸奖而露出笑容时，他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好；看到他那毫不掩饰的毫不掩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时，他的心跳总会漏掉半拍。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微妙。他说不清是因为习惯了被依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每次对上王橹杰那双写满了“喜欢”的眼睛时，他都没办法像对待别人那样坦然。

家族演唱会如期而至。

后台化妆间里，王橹杰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他上最后的定妆粉。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镜子里，穆祉丞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别紧张。”穆祉丞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就像我们排练时那样就好。”

王橹杰抬起头，撞进他眼里。穆祉丞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丝鼓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瞬间抚平了他心里的躁动。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和穆祉丞一起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台下的尖叫声震耳欲聋，无数灯牌在黑暗中闪烁，其中不乏带着他们名字的CP灯牌。

他下意识地看向穆祉丞，对方也正好转过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一瞬间，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王橹杰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跟着他，跳完这支舞。

舞蹈动作行云流水。王橹杰不再刻意克制自己的目光，他看着穆祉丞的眼睛，看着他跳舞时飞扬的发丝，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把七年的暗恋，都融进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里。他的指尖触碰到穆祉丞的腰时，不再僵硬；他和穆祉丞对视时，不再躲闪；他被穆祉丞牵着手转圈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穆祉丞也跳得很投入。他能感觉到王橹杰的变化，那种从克制到释放的情绪，像电流一样通过肢体接触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回应着王橹杰的目光，配合着他的动作，甚至在某个转身的瞬间，轻轻拍了拍王橹杰的后背，像是在说“加油”。

最后的ending pose，他们对视着，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台下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可王橹杰的眼里只有穆祉丞，穆祉丞的眼里，也好像只有他。

舞台落幕，回到后台，两人都有些喘。王橹杰低着头，平复着呼吸，脸颊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泛着红。穆祉丞递给他一瓶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跳得很好。”

王橹杰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穆祉丞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然后才小声说：“你也是。”

那天的双人舞台，成了整场演唱会最大的亮点。网上的剪辑视频刷屏，CP粉的数量呈指数级增长，#橹穆默契#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王橹杰的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从之前的第七名，一跃进入了前五的上位圈，出道的希望越来越大。

而王橹杰和穆祉丞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微妙。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三天，穆祉丞把王橹杰叫到了练习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练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王橹杰站在穆祉丞面前，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网上的那些东西，你都看到了吧？”穆祉丞率先开口，语气很平静。

王橹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嗯。”

“我知道你对我……”穆祉丞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可能和别人不一样。”

王橹杰的身体僵住了，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以为穆祉丞会反感，会疏远他，甚至会让他以后不要再靠近。他紧张得不敢呼吸，等待着审判般的结果。

可穆祉丞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橹杰，你现在还小，”穆祉丞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兄长般的耐心，“有时候可能会把崇拜当成喜欢，把依赖当成爱。我知道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赋，现在正是冲击出道位的关键时候，不应该被这些事情分心。”

王橹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穆祉丞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也知道你为了靠近我付出了很多。但喜欢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出道才是。你听我说，”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王橹杰的肩膀，“我愿意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带着你走。我会帮你，托举你，让你能顺利出道。”

王橹杰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穆祉丞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有失落，因为穆祉丞终究还是把他的喜欢当成了年少无知的冲动；有感动，因为穆祉丞不仅没有反感他，还愿意帮他；还有一丝不甘，他想告诉穆祉丞，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崇拜，他对他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公司那边，想让我们继续炒CP，”穆祉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不可否认，这对你的人气有帮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配合你，我们一起上节目，一起出物料，帮你巩固出道位。”

王橹杰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看着穆祉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说，利用你吗？”

穆祉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不要。”王橹杰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用来炒作的工具。如果我的出道要建立在利用你的基础上，那我宁愿不出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穆祉丞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密密麻麻地疼。他一直以为王橹杰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却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执拗，这么纯粹。

“我努力训练，拼命想出道，”王橹杰哽咽着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不是为了什么名气，也不是为了什么前途，只是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强到能保护你，强到能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替你挡在前面。我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马来西亚那样的事情，不想看到你明明那么好，却只能待在角落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祉丞打断了。

“别说了。”穆祉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王橹杰，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想起了马来西亚出道战那天，自己站在舞台上，看着别人欢呼，心里只剩下绝望和不甘。他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会被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少年，牢牢记在心里，当成了努力的理由。

那一刻，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塌陷了。

“好，”穆祉丞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们一起。公司安排的双人综艺，我去。以后的物料，我配合。但不是为了让你利用我，而是为了我们一起，往前走。”

王橹杰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穆祉丞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和七年前在新年音乐会上，那个安抚他的笑容一模一样：“别想太多，先把出道位稳住。等你真的站到和我并肩的位置上了，再……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王橹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点了点头：“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个少年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公司安排的双人综艺，是当下最火的《王牌不对王牌》。（dbq哈哈哈哈哈）

接到通知的时候，王橹杰既紧张又期待。这是他第一次上这么火的综艺节目，而且是和穆祉丞一起。他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看往期的节目，研究游戏规则，想象着和穆祉丞一起互动的场景，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

录制当天，后台的休息室里，王橹杰坐立不安。他穿着节目组准备的白色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时不时地抬手理理衣服，或者摸摸头发。

“别紧张。”穆祉丞坐在他旁边，正在看游戏流程，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就像平时一样就好，放轻松。”

“嗯。”王橹杰点点头，可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

很快，工作人员来叫他们上场。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主持人和其他嘉宾都已经就位。看到他们进来，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王橹杰下意识地往穆祉丞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求安全感。穆祉丞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半步，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像是在说“别怕”。

第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

规则是一人画，一人猜，在规定时间内猜出最多词语的一组获胜。穆祉丞自告奋勇要画画，王橹杰负责猜。

主持人给出的第一个词是“熊猫”。

穆祉丞拿起笔，在画板上画了一个圆圆的脑袋，然后在眼睛周围画了两个大大的黑圈，最后画了一个胖乎乎的身体。他画得很快，也很抽象，可王橹杰几乎是在他画完眼睛的瞬间，就脱口而出：“熊猫！”

全场都惊呆了，连主持人都忍不住惊呼：“这么快？你们俩是心有灵犀吗？”

穆祉丞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看了王橹杰一眼，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宠溺。王橹杰的脸颊有些发烫，却忍不住回了他一个笑容。

接下来的几个词，几乎都是同样的情况。穆祉丞画得简单抽象，可王橹杰总能第一时间猜到答案。“火锅”、“重庆”、“跳舞”、“麦克风”……每一次答对，全场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怀疑你们俩提前串通好了！”另一位嘉宾开玩笑说，“这默契也太吓人了吧！”

王橹杰笑着摇摇头，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心有灵犀，而是因为他太了解穆祉丞了。他知道穆祉丞画画喜欢用简单的线条，知道他画动物喜欢突出最有特点的地方，知道他提到重庆会下意识想到火锅……这些都是他这五年里，一点一点观察出来的。

第二个游戏是“带耳机看口型”。

规则是一人戴着隔音耳机，听不见声音，看着另一人的口型猜词语。这次换王橹杰戴耳机，穆祉丞做口型。

隔音耳机的效果很好，王橹杰什么都听不见，只能专注地看着穆祉丞的嘴。穆祉丞的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第一个词是“练习生”。

穆祉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做着口型。王橹杰盯着他的嘴，看了几秒钟，试探着说：“练习生？”

穆祉丞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惊喜。

接下来的“舞台”、“出道”、“兄弟”……王橹杰都准确无误地猜了出来。到最后一个词“喜欢”的时候，穆祉丞的脸颊微微泛红，做口型的动作也有些犹豫。

王橹杰看着他的嘴，看了很久，心脏“砰砰”直跳。他几乎能肯定自己看到的口型是什么，可又不敢确定。穆祉丞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又重复了一遍口型。

这一次，王橹杰没有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喜欢。”

穆祉丞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全场再次沸腾，CP粉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王橹杰摘下耳机，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敢去看穆祉丞的眼睛。穆祉丞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第三个游戏是“321一起说出一个东西”。

规则是主持人给出一个范畴，比如“水果”，然后两人在321之后同时说出一个属于这个范畴的东西，说对相同的得分。

“水果！”主持人喊道。

“3！2！1！”

“草莓！”王橹杰和穆祉丞异口同声地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颜色！”

“3！2！1！”

“蓝色！”

又是一模一样的答案。

“动物！”

“3！2！1！”

“猫！”

全场已经从惊讶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欢呼。连主持人都笑着说：“我怀疑你们俩是共用一个大脑吧？这也太默契了！”

最后一个环节，是“你问我答”。

节目组说要抽签决定哪两组进行这个环节，可王橹杰和穆祉丞几乎是毫无悬念地抽中了。王橹杰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公司内定的，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互动，方便后期炒作。

但他并不反感。

节目组给了他们每人一张纸和一支笔，说要问穆祉丞几个关于生活习惯的问题，让他们分别写下来，然后同时举起来。

“第一个问题，穆祉丞玩csgo最喜欢的枪皮是什么？”

王橹杰几乎没有犹豫，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了“AK-47 | 淬火”。他记得穆祉丞曾经在直播里说过，他最喜欢的枪皮就是这个，因为图案像火焰一样，很帅气。

写完之后，他偷偷看了一眼穆祉丞，对方也正好写完，正把纸倒扣在桌子上。

“第二个问题，穆祉丞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王橹杰写下了“蓝色”。这个答案，刚才的游戏里已经验证过了。

“第三个问题，穆祉丞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橙c美式，加冰。”王橹杰毫不犹豫地写了下来。他知道穆祉丞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橙c美式，而且必须加冰，否则就觉得没有灵魂。

“第四个问题，穆祉丞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睡还是仰着睡？”

王橹杰的脸颊微微泛红，写下了“侧着睡，左边”。这个是他之前在夏日运动会的宿舍里，偶然看到的。那天晚上他起夜，路过穆祉丞的房间，门没关严，他看到穆祉丞侧着身子，左边朝着外面，睡得很熟。

“第五个问题，穆祉丞手机里存的最久的一张照片是什么？”

王橹杰想了想，写下了“三代练习生第一次合宿的合照”。他记得穆祉丞曾经在采访里说过，那张照片对他来说很有意义，是他青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五个问题都写完了，主持人示意他们同时举起纸。

王橹杰深吸一口气，和穆祉丞一起把纸举了起来。

下一秒，全场一片哗然。

五组答案，一模一样。

从AK-47 | 淬火，到蓝色，到橙c美式加冰，到侧着睡左边，再到三代练习生第一次合宿的合照，没有一个不一样的。

穆祉丞也愣住了，他看着王橹杰纸上的答案，又看了看自己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以为自己的一些小习惯，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却没想到，王橹杰居然全都知道，而且记得那么清楚。

其他嘉宾也惊呆了，纷纷凑过来看，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可怕了”、“这绝对是真爱吧”。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震惊的眼神，心里既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耳根红红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穆祉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纸上那些一模一样的答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

他突然想起王橹杰之前说的话，说他努力出道，是为了能保护他，替他挡在前面。他想起王橹杰那些藏不住的目光，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默默的付出。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靠近，王橹杰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生活，了解他的一切，记住他的所有。

这一刻，穆祉丞心里那些微妙的情愫，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看着王橹杰，突然觉得，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少年，好像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了。

节目录制结束后，回去的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倒退。

王橹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心里甜滋滋的。今天的录制很顺利，他和穆祉丞的默契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这让他很开心。

穆祉丞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思绪却很乱。王橹杰那些精准的答案，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王橹杰对他的了解，已经远远超出了师弟对师兄的崇拜。

出道战倒计时一个月的夜晚，练习生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穆祉丞和王橹杰并肩站着。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吹乱了王橹杰额前的碎发。

“你想说什么？”穆祉丞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能感觉到身边少年的紧张——王橹杰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蜷缩，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王橹杰沉默了几秒，像是攒够了毕生的勇气，才缓缓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丹凤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却唯独没有了往日的怯懦。

“我知道你觉得我小，分不清喜欢和崇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可我分得清。从12岁到17岁，几千个日子，我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你，闭上眼梦的是你，训练时盯着镜子里的倒影，都会下意识找你的影子。”

穆祉丞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王橹杰轻轻打断。

“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给你添麻烦，”王橹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我不敢奢求别的，就想求你……给我一个继续喜欢你的机会。不用你回应，不用你在意，就当我是你身后的影子，远远看着你就好。”

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穆祉丞的衣角，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等我出道了，我会离你远一点，不会再让别人说闲话。但现在……请让我再靠近一点点，哪怕只有这一个月。”

穆祉丞站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王橹杰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双藏着星光却又写满惶恐的眼睛，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孩——那时的王橹杰连舞台都不敢看，如今却敢站在他面前，袒露自己藏了五年的心事。

细水长流，不求回报。原来这五年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日复一日的沉淀。他想起王橹杰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想起王橹杰在综艺里写下的那些精准到可怕的答案，想起王橹杰在练习室里说“只想保护你”时红透的眼眶……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又酸又软。

“谁让你离远了？”穆祉丞的声音有些哑，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王橹杰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了少年温热的头皮，“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事，躲什么？”

王橹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穆祉丞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出道战好好准备，别想些有的没的。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等你站稳了脚跟再说。”

没有明确的回应，却也没有拒绝。王橹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突然明白了什么，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

从那天起，穆祉丞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王橹杰的练习室。有时是带着一杯冰美式，靠在墙边看他练舞；有时是拿着笔记本，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动作里的瑕疵；有时是拉着他坐在地板上，一句一句地抠歌词里的情绪。

“这里的wave太硬了，”穆祉丞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感受身体的律动，“想象一下水流过皮肤的感觉，放松，再放松。”

“这句歌词要收着点唱，气沉下去，用胸腔发力，”他对着王橹杰示范，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你声音里的少年感是优势，但也要有力量。”

王橹杰总是学得很快，眼神紧紧追随着穆祉丞的动作，像株向阳而生的植物。他长高了很多，已经有一米八三的个子，细腰长腿，站在那里时，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带着一丝惊人的美艳——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带着钩子似的，不笑时又透着股冷冽的帅。

穆祉丞有时会看得失神。他总觉得王橹杰还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可转头就发现，这个小孩已经悄悄长开了，站在舞台上时，周身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有好几次，他看着王橹杰练舞时汗湿的后背，看着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心脏都会莫名地漏跳一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目光里早已多了些别的东西。

出道战当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五颜六色的灯牌在黑暗里汇成星海。

王橹杰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当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时，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音乐响起的瞬间，他动了。

这次的solo舞台，是他自己选的歌，一首关于隐忍与爆发的情歌。前奏响起时，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低垂，像是在诉说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当鼓点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力度与美感完美融合。

wave流畅得像月光下的流水，卡点精准得如同节拍器，每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他跳得很投入，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的凹陷里，眼神里翻涌着隐忍、渴望与孤注一掷。

唱到高潮部分时，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台下的穆祉丞身上。那双丹凤眼里，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灼热的爱意。

穆祉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王橹杰，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拉到前面的小孩，他自己就可以成为光，照亮整个舞台。

表演结束的那一刻，全场寂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王橹杰”的名字被反复呼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王橹杰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起身时，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穆祉丞，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

接下来的公布排名环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当主持人念出“最终出道排名第一位——王橹杰”时，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王橹杰站在属于第一的位置上，接过话筒，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还是落在了穆祉丞身上。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唱完歌的沙哑，却异常清晰，“能站在这里，要感谢很多人，感谢我的家人，感谢我的兄弟们，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

他顿了顿，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但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人。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告诉我不要停。他很好，真的很好，好到……”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到明明值得最好的一切，却在几年前的马来西亚出道战上……”

“马来西亚出道战”几个字刚说出口，话筒突然没了声音。王橹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拍了拍话筒，却只听到一阵电流的杂音。现场的粉丝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不满的骚动。

台下的穆祉丞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看着舞台上那个还在试图说话的少年，看着他眼里的倔强和不甘，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酸又涩，又带着一丝滚烫的甜。

原来他都记得。原来他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替他鸣不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穆祉丞却浑然不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王橹杰，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画面在王橹杰被闭麦的瞬间切到了广告，可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王橹杰刚才想说什么？马来西亚？是穆祉丞那次出道战吗？”

“卧槽！他居然敢在直播里说这个！疯了吗？”

“呜呜呜橹穆是真的！王橹杰出道第一件事就是替穆祉丞抱不平！”

“时代峰峻做个人吧！当年对穆祉丞有多不公平心里没数吗？”

#王橹杰为穆祉丞鸣不平# #马来西亚出道战黑幕# #橹穆是真的# 三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CP粉和两家唯粉空前团结，一边疯狂嗑糖，一边声讨公司，评论区里全是对时代峰峻的质问。

公司的公关团队连夜加班，删帖、控评、买水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热搜压下去，又放出几个无关痛痒的明星八卦转移视线，才算勉强平息了风波。

第二天，王橹杰被高层叫到了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整个出道战？”“公司花了多少资源捧你，你就这么回报公司？”“穆祉丞的事是你能提的吗？”

王橹杰低着头，一声不吭，直到对方骂累了，才缓缓开口：“我不后悔。”

高层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王橹杰现在是公司最赚钱的练习生之一，人气、实力、话题度样样顶尖，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摇钱树。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放话：“以后再敢乱来，你就等着被雪藏！”

为了稳住王橹杰，公司转头给了穆祉丞一堆优质资源——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大制作影视剧的男二号、热门综艺的常驻嘉宾，几乎是把能给的都给了。

穆祉丞看着手机里经纪人发来的行程表，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都是王橹杰用一场“冲动”换来的。

那天晚上，王橹杰敲响了穆祉丞家的门。

门一开，穆祉丞就看到了少年脸上的红印。他心里一紧，侧身让他进来，转身就去拿医药箱。

“你疯了吗？”穆祉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用棉签蘸着碘伏的手都在抖，“直播里说那种话，你就不怕被雪藏？七年的努力想打水漂吗？”

王橹杰任由他戳着伤口，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不怕。我说过，我出道就是为了能保护你。如果连替你说句话都不敢，那出道还有什么意义？”

“你……”穆祉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他一边骂着“你就是个傻子”，一边哭得不能自已。

王橹杰看着他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穆祉丞，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了，我没事。你看，我不仅没被雪藏，公司还给了你那么多资源，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穆祉丞推开他，眼眶红得像兔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万一公司真的对你怎么样……”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王橹杰的眼神打断了。少年的丹凤眼里，满是坚定和温柔：“因为是你，所以值得。哪怕真的不出道，我也不后悔。”

“你……”穆祉丞看着他，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他猛地凑上前，吻住了王橹杰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眼泪的咸味，像羽毛一样落在少年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