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父连连点头

岑父:“好好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主要也是给他介绍个伴——我忽然想起来,他们俩小时候好像还是同一家幼儿园、小学、初中读上来的。”
这话一落,赵太阳整个人微微一僵。
脑子瞬间疯狂转动,拼命在记忆里翻找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赵父一拍大腿,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大事:

赵父“可不是嘛!我也想起来了!阳阳小时候有多皮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次在家玩水龙头,把水管给玩爆了,家里淹得一塌糊涂,我们又都不在家,还是你家小岐帮忙收拾的烂摊子。”
那段被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冲破迷雾,清晰地砸在赵太阳心头。
他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当年闯了祸,吓得手足无措,是岑岐默默帮他收拾;想起后来有人推卸责任,偷偷跑去大人面前告状,他被爸妈混合双打,他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岑岐和他爸妈熟,告的密;想起自己那段时间对岑岐莫名其妙的冷淡、疏远,甚至带着点幼稚的敌意。(连平常的组队都不组了,不能推的,还故意不配合……)
又喜,又厌,又别扭。
直到后来岑岐出国了,他和那些人玩玩闹闹吵架了才从人嘴里零零碎碎知道,当年告状的根本不是岑岐。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猛地将他淹没。
饭局后半段,赵太阳几乎坐不住。
等到众人移去客厅沙发喝茶,他挨着岑岐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真诚:

“岑岐,你以后在这边,不管是公司上的事,还是想出去玩、熟悉环境,都可以找我。反正我们已经有联系方式了,随时找我。”

“我不是其他意思,啊,我嘴笨,就是想说,我们联络联络感情。”
岑岐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

“嗯,好。”
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太阳心里更慌了,下意识觉得他是记起了小时候的事,还在生气。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戳了戳岑岐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想随时见机行事:

“小学那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你那时候什么都不说,我就以为是你告的状……”
岑岐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么久以前的事,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平静却认真: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这样一场误会。
赵太阳的心猛地一沉。
那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那个时候,他一声不吭就冷战,岑岐该有多莫名其妙、多难受?
该不会……他当年那么突然就出国,也和这件事有关吧?
赵太阳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小时候,把那个又蠢又倔的自己按在地上打醒。
他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岑岐,喉咙发紧,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