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

晚上回到公寓，穆祉丞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发布会的场景，灯光，镜头，无数双眼睛，还有……王橹杰。

两个月没公开同台了。

上次同台还是那个线上音乐会，他失控说了那些话，然后一切就乱了。

这次呢？这次会怎么样？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和王橹杰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

王橹杰师兄，我到家了。

他打字道，

穆祉丞睡了吗？

那边很快回，

王橹杰没。

王橹杰睡不着。

穆祉丞我也睡不着。

王橹杰哥哥

王橹杰发来语音，声音很小，带着点鼻音，

王橹杰我……王橹杰好想你。

看的穆祉丞心里一软。

他也发语音。

穆祉丞明天就见到哥哥了。

王橹杰可是……是在镜头前。

王橹杰声音更小了，

王橹杰要演……演师兄弟。

穆祉丞听着他那委屈的语气，突然很想抱他。

但是也只能打字回王橹杰的信息，

穆祉丞那就演。

穆祉丞演得越好，我们才能越长久。

这话说得很现实，现实到残忍。

但王橹杰听懂了。

王橹杰嗯。我知道。

穆祉丞别怕。

穆祉丞又补充说，

穆祉丞有我呢。

王橹杰师兄……

穆祉丞嗯？

王橹杰我们能……视频吗？

王橹杰小声问，

王橹杰就……看看你就好。

穆祉丞犹豫了一下，公司明令禁止他们私下联系太密切，尤其是视频。

但他看着王橹杰那行字，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

穆祉丞好。

视频接通了。

屏幕里，王橹杰靠在床头，穿着那件浅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像哭过。

穆祉丞哭鼻子了？

王橹杰摇头，但眼睛更红了，

王橹杰没……就是……有点难受。

穆祉丞难受什么？

王橹杰难受……要演戏。

王橹杰咬着嘴唇，

王橹杰虽然这样就可以见到你了

王橹杰师兄，我有时候真的觉得……

王橹杰我们好像两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走，连笑和哭都要计算好角度。

这话说得穆祉丞心里酸酸的。

他看着屏幕里王橹杰委屈的脸，轻声说。

穆祉丞那就当是为了我。

穆祉丞为了我们能继续在一起，演这一次。

王橹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王橹杰好。

王橹杰为了师兄，我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些没营养的话。

倒如吃了什么，明天穿什么，腰伤怎么样了。

但谁也没提挂断，就这么开着视频，像隔着屏幕陪伴彼此。

窗外突然传来雨声，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户。

王橹杰下雨了。

穆祉丞嗯。

王橹杰师兄，你还记得吗？

王橹杰三年前，我们第一次一起上台演出那天，也下雨了。

穆祉丞记得。

那天雨很大，他们在后台紧张得不行，互相打气。

上台前，王橹杰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声说，

王橹杰师兄，我有点害怕。

他回握了一下。

穆祉丞别怕，有我呢。

后来演出很成功，下台后两人在后台拥抱，王橹杰哭得稀里哗啦，说

王橹杰师兄我们做到了！

那时候多简单。

穆祉丞记得。

王橹杰那时候……真好。

王橹杰声音有点哑，

王橹杰虽然累，但……开心。

穆祉丞没说话。

王橹杰师兄，

王橹杰看着他，

王橹杰等这次节目录完了，我们真的能……好好在一起吗？

王橹杰不用演，不用躲，就……像普通人那样。

穆祉丞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点头，很坚定。

穆祉丞能。我保证。

王橹杰笑了，眼睛弯弯的。

王橹杰那我等你。

视频一直开到凌晨一点，王橹杰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穆祉丞没挂，就这么看着屏幕里王橹杰的睡颜，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像在碰王橹杰的脸。

穆祉丞晚安。

他轻声说，然后挂了视频。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永远也停不了。

穆祉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

发布会。

两个月后的第一次同台。

他一定要演好。

为了王橹杰。

也为了他们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