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瞬间凝固。
王橹杰手里的骰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茶几底下。
他慌忙弯腰去捡,头撞到了茶几边缘,“咚”的一声闷响。
没事吧?

穆祉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护住他的头。
动作太快,太自然,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贴在王橹杰后脑勺上了。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小孩头发柔软的质感。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然后穆祉丞收回手,王橹杰坐直身体,耳朵红透了。
张子墨和杨博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摄像机清楚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游戏继续,但气氛彻底变了。
王橹杰明显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局。
穆祉丞也发挥失常,被张子墨嘲笑“魂丢了”。
下午四点,拍摄结束。
张子墨和杨博文准备离开。
在门口换鞋时,张子墨突然拉住穆祉丞,压低声音。

喂。
干嘛?


你俩……
张子墨看了眼在客厅收拾东西的王橹杰,

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


别装了。
张子墨难得认真,

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些小动作。

穆祉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穆祉丞没说话。
张子墨拍拍他的肩,

悠着点。

别玩脱了。
送走两人,公寓里又只剩下他们。
王橹杰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的。
穆祉丞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他想起张子墨的话,想起今天拍摄时那些失控的瞬间,想起王橹杰撞到茶几时自己那个本能的动作。
太自然了,自然到可怕。
自然到连演都不用演。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橹杰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杯水。

少抽点烟,对嗓子不好。
穆祉丞接过水,没喝。他看着王橹杰,
你今天跟杨博文聊得挺开心。

王橹杰愣了一下。

……嗯。杨博文人很好。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最近。
王橹杰小声说,

他经常给我发消息,问拍摄顺不顺利,累不累。
穆祉丞心里那股闷气更重了。
他掐灭烟,语气有点冲,
他倒挺关心你。

王橹杰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眼睛睁大了些。

师兄……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说了没有!

穆祉丞提高音量,说完就后悔了。
他看见王橹杰瑟缩了一下,像被吓到的小动物。

……对不起。
王橹杰低下头,

我回房间了。
他转身要走,穆祉丞突然抓住他手腕。
等等。

王橹杰停住,没回头。
穆祉丞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看着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那堵墙彻底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王橹杰,我们……谈谈吧。

不是“师兄和师弟”。
是“我们”。
王橹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谈什么?
穆祉丞看着他,看着那双盛满不安和期待的眼睛,突然失去了所有语言。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算了。

当我没说。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留王橹杰一个人站在阳台。
风很大,吹得王橹杰头发乱飞。
他站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风吹得生疼,才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轻轻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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