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bgm:有一种悲伤
加纳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穆祉丞趴在窗边看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的水雾。他转头时,看见王橹杰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针线,专注地缝补着什么。
“在做什么?”穆祉丞走过去,盘腿坐在他身边。
王橹杰抬起头,鼻尖沾了点线头,“你的演出服。”他把手里的衣服展开,黑色的布料上,一朵浅粉色的海棠花正渐渐成形,针脚细密,“上次你说想留着它。”
穆祉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件演出服,只记得王橹杰说,这是他20岁生日那天,在跨年演唱会上穿过的。
“绣得真好。”穆祉丞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朵海棠花,“比我画的好看。”
雨停的时候,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教堂的尖顶镀上了层金边。王橹杰收拾好针线,牵起穆祉丞的手:“去走走?”
他们沿着教堂后的小路慢慢走,脚下的土被雨水浸得软软的,路边的海棠花被雨打落了不少,粉白的花瓣散落在地上。
穆祉丞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教堂的彩窗,“我们结婚那天,阳光透过这里,在地上投了好多彩色的光斑。”
王橹杰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穆祉丞会记得这个细节,那天穆祉丞醒来后,对婚礼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片段,连交换戒指的画面都记不太清。
“记得。”王橹杰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还说,要画下来挂在卧室里。”
穆祉丞笑了,“那我们明天来画吧?我最近刚学会调色,说不定能画出那种感觉。”
“好。”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见了教堂的神父。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本圣经,看见他们时,笑着用当地语言打招呼。穆祉丞跟着王橹杰学过几句,知道他在说“上帝保佑你们”。
“他说,我们是他见过最般配的夫妇。”王橹杰翻译给穆祉丞听,耳根有点红。
穆祉丞笑着回了句“谢谢”,转头时,看见神父正对着王橹杰比划着什么,王橹杰的脸更红了。“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王橹杰拉着他往前走,脚步有点快,“他说我们看起来很幸福。”
其实神父说的是:“上次那位年轻人来祷告,说只要爱人能记起他,哪怕只有一天,也愿意用十年寿命换。现在看来,上帝听见了他的祈祷。”(番外1伏笔)
回到公寓时,穆祉丞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王橹杰往阳台跑。“你看!”他指着花盆里的多肉,“它们活过来了!”
那几盆多肉是他们刚搬来时买的,车祸后一直蔫蔫的,王橹杰每天都给它们浇水,却总不见好转。没想到今天一看,居然冒出了嫩绿色的新芽。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些循环的日子,自己每天对着这些多肉发呆,心里想着,要是它们能活过来,是不是穆祉丞的记忆也能回来。现在看来,好像真的灵验了。
“以后我们再买些别的花吧。”穆祉丞蹲在花盆前,小心翼翼地给多肉松土,“买海棠花,花期很长。”
晚上,穆祉丞突发奇想,要做草莓蛋糕。冰箱里正好有新鲜的草莓,是王橹杰昨天特意去市场买的。他系着王橹杰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像模像样地打发奶油,结果不小心把奶油溅到了脸上。
王橹杰走过去,伸手想帮他擦掉,却被他躲开。
“我自己来。”穆祉丞笑着往他脸上也抹了一把。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才总算把蛋糕做好。蛋糕的样子有点丑,草莓摆得歪歪扭扭,奶油也抹得不太平整,但穆祉丞看着它,却很是满意。
“尝尝?”他叉起一块递到王橹杰嘴边。
王橹杰咬了一口,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好吃。”
“真的吗?”穆祉丞也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好像……真的挺好吃的!”
王橹杰看着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算是吃块丑丑的蛋糕,也觉得很满足。
吃完蛋糕,穆祉丞靠在沙发上看电影,还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部。王橹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一页页地翻着。
“在看什么?”穆祉丞凑过来,好奇地问。
王橹杰犹豫了一下,把笔记本递给了他。“一些……以前的事。”
穆祉丞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眶慢慢红了。他看到自己忘了王橹杰多少次,看到王橹杰写下“他今天叫我名字了”时的雀跃,看到“他又忘了”时的失落,看到最后一页那句“循环结束,第七天。他煎了蛋,很好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王橹杰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是你的错。”
“可是……”穆祉丞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好像还是会忘一些事,比如昨天我们去了哪里,吃了什么。”
“没关系。”王橹杰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忘了我们就再去一次,再吃一次。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欢你?”穆祉丞突然问,声音有点发颤。
王橹杰愣了愣,随即笑了:“是。你以前啊,总爱跟在我身后,像只小尾巴。训练结束后,会偷偷塞给我一颗糖;冬天的时候,会把我的手揣进你的口袋里;还会在采访的时候偷偷看我。”
穆祉丞听得笑出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那我现在也很喜欢你。”
“我知道。”王橹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也是。”
电影演完时,窗外的月光已经很亮了。王橹杰把穆祉丞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祉丞。”
“晚安,橹杰。”穆祉丞闭上眼睛。
王橹杰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确认穆祉丞睡熟了,才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枚素圈戒指,边缘磕出了个小缺口,内侧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M”和“W”。
他把戒指轻轻放在月光下,看着上面的刻字,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第二天早上,穆祉丞是被一阵香味吵醒的。他走出卧室,看见王橹杰正在厨房做早餐。
“醒啦?”王橹杰回头笑了笑,“快洗漱,早餐马上好。”
穆祉丞站在原地,眼眶突然就红了。他记得这个场景,记得王橹杰的笑容,记得空气中的香味。
“王橹杰。”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背上,“我好像想起很多事了。”
王橹杰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什么事?”
“想起高三那年,你在练习室门口等我,手里抱着一大捧海棠花;想起我第一次上台演出,你在台下举着灯牌,上面写着穆祉丞是全世界最棒的歌手;想起红土教堂前,你穿着白西装,紧张得手抖,戒指好几次都没能套进我的无名指……”穆祉丞的声音哽咽着,“还想起……你陪我一起熬夜打游戏,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很轻很轻。”
王橹杰转过身,把他紧紧抱住,眼泪无声地滑落。“我还以为你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对不起。”穆祉丞埋在他的颈窝,“让你等里这么久。”
那天上午,他们去了教堂,带着画板和颜料。穆祉丞认真地画着彩窗投下的光斑,王橹杰坐在他身边,帮他递颜料,偶尔在他的画上添两笔。
阳光透过彩窗,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碎掉的彩虹。穆祉丞看着画板,“你看,真的画出来了。”
“嗯。”王橹杰看着他,“很漂亮。”
“等回去了,我们把它裱起来,挂在卧室里。”穆祉丞说。
“好。”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遇见了那位神父。老人看着穆祉丞手里的画板,笑着说了句什么。这次不等王橹杰翻译,穆祉丞就笑着回了句:“谢谢。”
王橹杰惊讶地看着他:“你能听懂?”
“嗯。”穆祉丞笑了笑,“他说,上帝会保佑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王橹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穆祉丞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突然觉得,也许失忆也不是件坏事。至少,他们有机会重新认识,重新相爱,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回到公寓时,夕阳正好。穆祉丞把画放在窗台上,转头看见王橹杰正在阳台上浇花。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背上。
“王橹杰。”
“嗯?”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去吧。”穆祉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种很多很多的海棠花,画很多很多的画,把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王橹杰转过身,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余生请多指教,穆祉丞先生。”
“余生请多指教,王橹杰先生。”
(完)
接受不了be的宝子不要往下看了!
能接受的往下划
作者碎碎念:其实这是穆彻底疯了之后的幻想 不然他不会只听得懂神父的第二句话 也是番外1 be的解释 当然大家也可以当成he看 这里只是给另外一种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