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花的花语是,永不消逝的爱.

·
人再难约但团长的话还是要听的,四士同堂外加一个江临鸢几个大忙人硬是凑了个都算有空的时间聚一次。
李治良天天在剧风里来雨里去,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还得掐着时间去赴约。
站在王建华在群里发的饭店定位门口,李治良心下早就明白了他的好哥哥们非得约他出来一趟的目的。
这哪是个简单的聚餐啊,这分明是个鸿门宴。
李治良心里已决定坦然面对,但莫名又有些好笑。
他这个团长口口声声说愿意倾听他的想法,结果还不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鸿门宴就鸿门宴吧,反正他这次来赴约就当是碰碰这些许久未见的朋友们。
想到这,李治良的脑海中不禁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女孩的样貌在他的记忆中些许褪了色,但她那双如黑玛瑙的眸子始终烙印在他的心底。
那双瞳仁乌黑澄澈,眸光像浸在深潭里的星子,透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柔光。
真是好久不见了,李治良心想。
在李治良意识到自己心绪出现波动时,他已经推开了饭店的门。
为了迁就李治良大老远从剧组赶回来,他们聚餐的时间定的比较晚,已然过了饭点。
饭店里的灯光调暗了一半,空桌椅在橙黄的光晕里摆出整齐而静默的队形。
空气里还浮着极其细微的、白日热闹的余烬,或许是某张桌角残留的一星辣椒油,或许是椅垫上被无数身体摩挲出的、模糊的人间气息。
即使是晚上人少的情况下,华导还是豪手一挥预订了个包厢。
找到对应的包厢号,推门而入就看到了王建华正在独自悠哉地刷着手机。
王建华“哟,大忙人来了?”
王建华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就对上了李治良的眼睛,嘴角立马扬起了弧度。
李治良“再忙人不也来了嘛。”
李治良“华导真是阔气啊,这个点儿了还订包厢。”
李治良拉开王建华旁边的椅子坐下,边摘下帽子边打趣道。
王建华“就当是咱们四士同堂小团建了呗,我寻思着你和小鸢也挺久没见的了,怎么着也得正式点。”
王建华把手机放到一边,笑着解释道。
李治良心下一沉。
这人怎么一上来就提这回事?
李治良“很久没见了吗?”
李治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子,环顾了一下房间。
明明空调开着呢?他怎么进到包厢里后依旧躁意不减呢?
王建华“你别给我装。我都听小鸢和我说了,你俩是不是得有小半年没见了?”
王建华手动把他的头扭回来不让他东张西望,免得李治良像是多动症似的坐也坐不定。
王建华“人女孩子内向,你就不能主动点?就你这死性格估计约人家出来费死劲。”
像是个老家长一般,王建华一边苦口婆心地劝,一边又忍不住吐槽。
李治良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要是别人不主动找他,他就算一肚子话想说,他也会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久到让他自己淡忘掉。
王建华无奈:这人就是太被动。
李治良“我这不是天天在剧组里忙嘛,我和你们谁约得多了似的。”
李治良撇撇嘴,双手一摊:不要什么事都赖我好吗?
王建华“啧,你俩这性格真是闷,当初差一句表白的事儿结果现在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要不是他死拽着俩人出来聚一次就不只是回到最初的起点了,估计变成陌生人俩人也不带吭声的。
王建华:虽然你们俩的事我不想参与,但看得我纯着急啊。
李治良喉头一哽,既想双手捂脸不去面对他这个啥话都挑那么明的导演,又想用手把耳朵捂住不去听自家导演的喋喋不休。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把王建华的嘴堵住。
他虔诚地祈祷他其他四士同堂的好哥哥快点来,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李治良“咱聊聊节目……”
李治良绞尽脑汁半天怎么岔开话题,刚想开口把当前的话题终结掉,结果又硬生生被王建华打断了。
王建华“你俩是得有个助攻才能成吧?”
王建华“人月老儿搁天上看着都急得抓心挠肝,你俩还是无动于衷。”
李治良心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他一声冷哼,像是在说:这不是有你吗?看样子你是这个月老才对吧?
这有关于节目的事情看眼前的情况应该是一时半会儿聊不到了。
王建华“话说你俩这性格咋搞呢?”
王建华身体前倾,用手撑着下巴,倒真认真思索起来。
李治良见状,乐了:身为一介月老,你还挺敬业。
王建华回忆起来,每次他一提到性格问题,江临鸢就会打趣说就性格而言确实没有你和李治良配,ESFP和ISTJ天生一对嘛。
王建华没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个治华CP粉头子。
江临鸢:我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个临李尽致的CP粉头子。
李治良把手搭到王建华肩头,很想把两人的对话搬回到有关于节目的正轨上。
李治良“哥,咱先别想这个问题了行不?你把我约出来难道不是劝我参加节目的吗?”
他现在很难不疑惑,本次聚餐的目的好像越来越跑偏了。
王建华“当然要劝你了,但那个等其他人来了再聊也不迟。”
王建华“但你这感情生活我作为长辈也该劝得劝啊。”
王建华把李治良的手拍开,自己反手搭到李治良瘦得能摸到凸出的骨头的肩膀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李治良一瞬间不知道是自己硬要岔开话题倔,还是王建华硬要劝他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