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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严浩翔到教室的时候，贺峻霖已经在了。

他正低头翻英语书，旁边放着一个包子，用塑料袋装着，还冒着热气。严浩翔从后门进去，路过他桌边的时候，贺峻霖头也不抬

严浩翔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包子拿走

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拆开塑料袋咬了一口。贺峻霖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浩翔嚼着包子含糊道

贺峻霖转回去了。严浩翔低头吃包子，余光却一直在贺峻霖身上晃。他爸昨天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像根刺扎着。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贺峻霖说，或者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导数大题，严浩翔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低头假装记笔记，笔尖在纸上画线，画着画着就走了神，等他回过神，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圈，旁边是宋亚轩塞过来的纸条。

他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宋亚轩没再写。课间，严浩翔趴在桌子上闭眼。他听见贺峻霖从前面走过去的脚步声，走得很轻，像是怕吵醒他。他假装睡着了没睁眼。

贺峻霖接完水回来，路过他桌边停了一下，把什么轻轻放到了他桌上。然后脚步声又远了。严浩翔等了两秒，睁眼低头看——桌上多了一颗薄荷糖。他愣了一瞬，然后伸手把糖拿起来攥在手里，没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严浩翔比平时话少。四个人在食堂角落坐下，贺峻霖跟他讲下午的课表，他听着，点头，偶尔回一两句。刘耀文咬着筷子看他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宋亚轩在旁边扒饭，没插话。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上课前贺峻霖在翻笔记，严浩翔坐在他斜后方，盯着前面那个后背，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个念头——他爸会不会真的去查贺峻霖家的情况？他昨天回绝了，但他爸那种人，嘴上不说，心里不会停。他想起他爸昨天那句“他家里是做什么的”，问得太自然了，像是随口一提，但他认识他爸太久了，知道那种随口一提背后是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把他拽回来。他抬头，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回来了，看着他

严浩翔蹭地站起来。历史老师正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刚才那道题，选什么？”

他低头扫了一眼黑板，上面写着个选择题。

老师看了他一眼：“坐下吧，听课。”

他坐回去，心跳还没稳下来。贺峻霖转回去了，但严浩翔看到他的侧脸，眉头微微皱着。

放学的时候，严浩翔收拾书包收拾得很慢。贺峻霖背好包站在过道上等他

贺峻霖没再追问。两个人沉默着走出教学楼。

宋亚轩和刘耀文在校门口等着，刘耀文看到他们俩出来，叹了口气

贺峻霖没接话。四个人走到分岔路口，各回各家。

贺峻霖和严浩翔同路走了一段。夕阳把地面照得发红，两个人都没说话。走到贺峻霖家楼下的时候，他停下来。严浩翔也停下来。

严浩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昨天的事说出来——“我爸查了那张表”“他问你家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他可能会找你”。但他看到贺峻霖站在那儿，背着书包，夕阳落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照得有点发软。他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贺峻霖看了他两秒

贺峻霖看着他，目光没移开，但最后只是说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贺峻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