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状

与军方的会面安排在一周后，地点出人意料——不在政府大楼，也不在军营，而是在省城郊外的一个农业示范园。

“这里是我们的一个保密单位。”徐同志开车接上陈凡，解释道，“外表是农业园区，实际是军方的材料研发基地。”

车子驶入园区，穿过一片温室大棚，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楼里别有洞天：安检严格，需要指纹和虹膜识别。

会议室里已经有五个人在等。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肩章显示是少将。另外四个有三个人穿着军装，一个穿着白大褂。

“陈总，这位是杨将军，特种材料研究所的负责人。”徐同志介绍。

杨将军握手很有力，目光锐利：“陈凡同志，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年轻有为，技术过硬，最重要的是——有家国情怀。”

“将军过奖。”陈凡不卑不亢。

落座后，穿白大褂的人先开口：“我是周教授，负责电池材料研究。你们的技术报告我们仔细分析了，能量密度、低温性能、安全系数都很出色。特别是安全方面，针刺、过充都不起火，这对军用装备非常重要。”

陈凡点头：“这是我们技术的核心优势。”

“但我们有更高的要求。”周教授调出PPT，“军用电池，除了常规指标，还需要：第一，极端温度下工作，零下40度到零上70度；第二，抗冲击抗振动，能承受坦克级别的颠簸；第三，快速充放电，半小时充满；第四，长寿命，至少十年；第五，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起火爆炸风险。”

李浩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些要求，比民用高出几个级别。

陈凡却很平静：“理论上，我们的技术路线可以达到这些要求。但需要时间研发和验证。”

“多久？”杨将军直接问。

“如果全力投入，六个月出样品，一年完成验证。”陈凡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个军人互相看了看，显然在评估这个承诺的可信度。

“你知道军品的标准吗？”一个上校问，“不是实验室合格就行，要经过严苛的环境试验、寿命试验、可靠性试验。一套流程下来，至少两年。”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流程。”陈凡迎着他的目光，“并行而不是串行。样品出来就开始环境试验，同时优化工艺。我们有成熟的技术基础，不需要从零开始。”

周教授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们以前就是太按部就班了。杨将军，我觉得可以试试。”

杨将军沉吟片刻：“陈凡同志，这不是儿戏。军品订单，签了合同就是军令状。如果做不到，不只是赔钱的问题。”

“我明白。”陈凡站起身，认真地说，“将军，我父母研发这项技术，最初就是想用在国防上。他们没完成的，我来完成。这不是生意，是责任。我愿意立军令状。”

杨将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有股子劲！徐处说得对，你是干大事的人。这样，我们先签一个研发协议，你们出技术，我们出需求和资源。六个月后看样品，如果达标，正式下订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