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正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东西,在夕阳下反着刺眼的光。
刀—至少二十公分长的刀,那男人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里吼着听不清的什么,刀尖在空气里胡乱挥舞,他身后,一个女人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尖叫,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王栎鑫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出去了,他穿过四散奔逃的人群,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眼里只有那把刀——那刀正在往下滴血,鲜红的,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警察!把刀放下!”那男人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那眼神,让王栎鑫想起山里集训时助教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疯子,你在他眼里看不见自己。
男人朝他冲过来,刀尖直指他的胸口。
七步,五步,三步。
王栎鑫侧身,让过第一刀,同时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格斗课上练过一千遍的动作,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但那个男人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手臂比他想象的粗,被扣住手腕的一瞬间,非但没有被制住,反而猛地一拧,刀尖从他小臂外侧划了过去。
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流。
他没管,顺势往下一蹲,扫堂腿——那人重心不稳,往前扑倒,王栎鑫翻身压上去,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左手锁死他持刀的手腕,右手去掰他的手指。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他捡起刀,远远扔开,然后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那人还在挣扎,嘴里吼着含混不清的话,满嘴酒气熏得王栎鑫直犯恶心,他一只手把人按住,另一只手去摸腰后——空的。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没带手铐。
“谁有绳子?”他抬起头,朝周围喊。
人群远远地围成一个圈,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发抖,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小哥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卷透明胶带:“这个……行吗?”
“行。”
王栎鑫接过胶带,把那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一圈一圈缠得死紧。缠到第三圈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
他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小臂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好家伙,二十多公分的口子,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把整个小臂染得跟刚洗过红漆似的。
疼,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
“先生!先生你受伤了!”有人惊呼。
“没事。”他摆摆手,抬头看向那个被他按在地上的人——那人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已经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他又看向街对面,那个被划伤的女人正被几个人扶着,捂着脸哭,血还在流,但应该不致命。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辆巡逻车闪着灯停在街边,几个穿制服的同事跳下来,动作利落地控制现场、疏散人群、呼叫救护车。
其中一个年轻的跑过来,看见王栎鑫的警号——他今天没穿警服,但证件别在腰后,这时候露出来了。
“同志,你是……?”王栎鑫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失血比他想象的多,眼前开始发花。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