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含带吴宋
烂大街的重生梗
发誓要拿回一切的宋公明
央水为基础,结合原著
注意避雷
正文开始:
在饮下毒酒身亡后,宋公明本以为自己的魂魄会被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遣去地府,谁知魂魄就那么一直飘在自己府中,半天也不曾见到什么鬼差,飘了个半日后才见到了第一个活口一一
一个前来送信的仆人。
宋江可忘不了那仆人惊恐的眼神,甚至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倒也不怪他,一个屋子里一口气就死了三个人,此等事换谁谁不吓得一跳。
府中瞬间就变得聒噪起来,来来往往皆是官衙百姓,将府内外围了个的水泄不通,但走来走去,终究没人敢去安排处理尸体,最后不知是哪个小机灵鬼提出了一个意见:
“早听闻这位宋大人还有一位交好在京城做官,何不修书一封叫他来处理。”
此方案一出,众人一拍即合,有文化的学士当场提笔修书一封,托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
“京城的交好...军师吗?”宋江心中想着,接着看着这些百姓们叽叽喳喳的攀谈着。随后不知是谁先哭了,连带着一大片的人也开始哭起来了。
“我宋江也倒是做成了让百姓们为其痛哭的好官了。”
接下来的时间,宋江能做的无疑就是听百姓们哭嚎,猜想军师在知道自己死讯后的神情,想着从京城到这里需要多久。
“最慢怕也要一星期吧。”
这样的想法也就保持了八、九天,宋江便见着一个人踉跄地走进院门:
是吴用
见到时,宋江甚至有点不敢认
一向干净整洁的吴用此刻身上灰扑扑的,发髻有些凌乱,眼皮下多了些淤青,一看便是日夜兼程地赶来,抛开信使送信过去的时间,吴用从京城到这仅用了两三天不到。
最让宋江吃惊的无疑是吴用那满头白发。
“......”
见吴用扒着自己的尸体呜咽,宋江一时有些庆幸百姓们给自个几人的尸体做好了防腐,不然怕不是就要臭了。
看着吴用在哭完后,安排百姓们将自己还有花荣李逵兄弟的尸体焚了,各取了一把放到坛里,便有些失神的抱着骨灰坛子走了,全程没有再多的一句话,心中有些说不尽的苦涩。
宋江跟着吴用飘去,看着前进的方向,有些不明所以,这并不是去京城的路。飘着飘着,宋江终于知道这是去哪里的路:
是回梁山的路
看着吴用上了梁山,在晁盖大哥和林冲兄弟的坟旁开始挖起了土坑。
宋江一时有些哽咽,吴用太懂自己了,自己从来没说过想念梁山,没说过想在死后葬在梁山,可他都懂,不远千里将自己和花荣李逵带回梁山,乃至是葬在天王和林冲兄弟旁边。
想起天王和林冲,宋江心中又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般一一
自己没能劝住天王别去打曾头市,自己私放高俅惹得林冲气血攻心,这些这些,在招安后的每一个夜晚,无数次想起,无数次想着如果能改变这一切就好了。
思绪回笼,吴用已经将自个三人的骨灰坛都葬下了,正在烧着纸钱。
宋江本以为吴用多少会说点什么,好比什么哥哥走好,且安息什么的一一
没有,什么话都没有说。
燃烧的纸钱一片片从宋江面前飘过,恍惚间,他好像透过那一张张纸钱看见了一位位兄弟鲜活的嘴脸,在这梁山水泊之中,他们是多么的高兴......可那么多鲜活的人都逝去了。
“归顺朝廷值得吗?”
宋江脑海中忽地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值得,北征辽国田虎王庆,南征了方腊,还了百姓,天下安宁,值得。”宋江全权否定了脑海中的这道声音。
吴用带来的纸钱并不多,转眼间便烧完了。无言,沉默...压抑,太压抑了。
许久的沉默后,吴用总算从墓前站了起来,却没有走向下山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了忠义堂的方向。
宋江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吴用可能是最后去看一眼兄弟们曾经相聚的地方。
吴用在进入忠义堂前,站在台阶上沉默地看着“替天行道”的大旗许久,那一面杏黄大旗如今已经变得破败,唯有“替天行道”四个大字依旧清晰可见。
吴用这一望,宋江顿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宋江安慰着自己:
“不会的,是我想多了,一定...”
在看见吴用从怀中拿出一捆麻绳后,宋江吊着的心也总算是吊死。
搬椅子,绑麻绳,踹椅子一气呵成。
“军师!军师!!”
宋江拼命的想去抱住吴用,想将他从绳子上拽下来,可身体却无数次穿过吴用,最后只能无力的看着吴用渐渐没了生息。
“军师...”
在这往后的十余年里,宋江一直飘荡于世间,看着皇帝被金人活捉去,丢了中原的国土,看着呼延灼、朱仝兄弟接着为朝廷而去北击金人,看着张清兄弟的儿子跟著名叫岳飞的少年将军抗击金人,无数英勇的战士奋斗在抗金前线......
那朝廷呢?
皇帝,朝廷不思抗击外族,一味的顺从,忽略了数万万百姓的北定中原之愿,忽略了数万万还在抗击前线的军民......
“归顺朝廷值得吗?”
宋江脑海里再次响起这句话
“值得......吗?”
忽的,宋江感觉有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扯住自己,随后用力的砸到了地上一一
“啊...!”
宋江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眼前的场景一阵怔愣,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布置,是他数十年都不曾再见到过的,他在郓城的家。
宋江不可置信的来到铜镜面前,这一看,更是瞳孔地震,镜中的人还没生出满头白发,身上穿的是黑色的麻布衫,面上眼角还没有细细密密的皱纹。
“……”
是梦吗?不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那太真实了:
晁天王临终的嘱托,林冲兄弟惨白的面容,涌金门的惨案,乌龙岭的血腥,倒在血泊里的一位位兄弟,心甘情愿喝下毒酒的花荣和李莲,忠义堂自缢的吴用……这一切是那么真实,那种心痛难过的感觉挥散不去。
心情烦闷,心口揪痛,推开房门,温和的阳光打在身上,照得宋江一激灵,是一种许久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感觉。
来到街上,每个人见到他,便是一句“宋押司”,宋江有些机械的点着头,他看向每一个向他打招呼的人,那些脸是那么的陌生,真像是十几年没见过了一般,他连一个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
路过一个饭馆,鬼使神差的,宋江扭头踏进了饭馆——
“哟,宋押司——”几个人见到宋江踏入饭馆,连忙做着揖。
“宋押司可听闻那生辰纲失盗之事。”
“……!”
生辰纲失盗?纵然再不敢相信,宋江还是认清了现实,那一切都不是梦,都是自己所真实经历过的,自己是回到过去了。
此时,身旁传来店小二的打骂声:
“没钱,你想吃霸王餐啊!”
宋江不用转头都知道那个吃霸王餐的是谁:
张文远
按理来说,是他和阎婆惜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若当时没救他,若当时没有娶阎婆惜,那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他仍会是他的郢城押司,但不会是梁山众兄弟的宋大哥,不会是抚国安民的宋将军。
“上梁山还是接着做郢城押司?”
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宋江不做回答,但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小二,不要为难他。”
说着,宋江掏出几两银子交与小二,算是帮张文远垫上了饭钱。
面对张文远的讨好,宋江挥了挥手:
“你去找知县相公吧,就说是宋江推荐你去的,他自会安排好你的。”
打发走了张文远后,宋江急不可耐的出了饭馆,直奔上一世救下阎婆惜的地方。
果不其然,阎婆惜正哭嚎着自己刚逝去的父亲,并正要被老婆子赶出门去。
那婆子见了宋江,赶忙迎了上来。
“这些银子一点你拿去给她父亲取副棺材,一些就当是她在你那边的住宿费。”宋江没有多废话,直接取出了银子交给了那婆子,老婆子连连感谢,连带着阎婆惜也是。
“该来了…”宋江心中想着。
“好一个孝义黑三郎!”
纵然已经做好了万千的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声音还是鼻头一酸。宋江强忍着泪水抬头看去,晁盖,是真的晁盖,是还生龙活虎的晁盖。
宋江快步上楼,在看见晁盖向自己迎来时,泪水终于是夺眶而出——
“贤弟这是怎了?”
晁盖一时有些错愕,连着一旁的吴用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宋江低头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小弟太久没见哥哥了,一时间激动啊…”
晁盖一听,哈哈大笑道:“贤弟夸张了,那既然今天遇见了,咱俩好好的聚一顿啊!”
晁盖向两人相互介绍了对方,看着吴用这副意气风发还未有白发的样子,宋江一时间心里又是一阵苦楚。
“宋押司果真是其貌不凡呐。”
“先生你笑话我。”
此时,晁盖借机向宋江打听了生辰纲的事情。
宋江拿几锭银子让店小二清了场,随后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后说道:“…朝廷的人很快就要来这了,小弟还是奉劝天王赶紧带着几个弟兄走吧。”
此话一出,吴用霎时感觉到了危机,强笑着说道:
“押司此言何意?我们为什么要走,这生辰纲又不是天王截的。”
“生辰纲这事我清楚,我与天王是兄弟,不会拿天王和几位兄弟送官的,且先不说我怎么知道的,上面的人也已经将目标锁定天王了。”
“这……!”晁盖吴用对视一眼,
晁盖:“那贤弟有什么看法?”
“天王趁现在带着兄弟们走,还没有那么麻烦,等朝廷的人来了之后就麻烦了……小弟建议天王去梁山水泊,八百里水洼易守难攻。”
“贤弟之言愚兄谨记于心,待事情都安定下来之后,我再来谢答贤弟。”
“且不说那么多了,天王赶紧走吧!”
听罢,晁盖向宋江做了揖后,连忙带着吴用回东溪村。
望着晁盖远去的身影,宋江小声念道:“晁盖大哥,还会再见的,在梁山上……这一次谁都不会死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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