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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碗久久见她没有回答，没有继续追问。

　　斋堂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

　　长条木桌，粗瓷碗，筷子堆积着搁在桌面上。

　　宁泥，林小碗打好了饭后坐在靠窗的位置。

　　昨日是白米饭，今天是糙米粥。

　　林小碗喝了一口粥，凉了。

　　旁边那一桌坐着几个人，孙依卷着袖子看到她们说：“她们今儿怎么来那么早？”

　　“不知道，”关潇潇接话说：“他们说夜里有人去后山，被巡夜的逮着了。”

　　“后山有什么好去的？”

　　关潇潇停住话头，看了一眼宁泥这边，声音低了下去。

　　林小碗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后面的内容，

　　宁泥喝完粥，把碗筷归到回收处。

　　林小碗喝完跟上来，两人一起出了斋堂。

　　“你说后山到底有什么？”林小碗好奇说。

　　宁泥说：“不知道。”

　　“你想去看看吗？”

　　“不想。”宁泥没有一点犹豫，直接回答。

　　“你就一点不好奇？”林小碗继续追问，不敢放弃。

　　宁泥浅浅笑了一下说：“他们说是禁地，那就说有危险，不让我们去，是为了我们好。”

　　宁泥停顿一会又说：“我没有兴趣去，你不是想成仙嘛，那这个想法你就给收回。”

　　林小碗失望地：“哦。”一声，没有继续问。

　　新入宗门的新人很多，一百七十个人，没有都安排事情做。

　　冬日里后山松树挂上了霜，依旧是绿意盎然。

　　宁泥，林小碗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西厢房在居所最深处，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风从柱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风刮上脸上很疼，林小碗冻得缩得直哆嗦。

　　宁泥怀里的暖玉很暖，她注意到了林小碗的冷，却没有理会。

　　林小碗贴着宁泥走，感受到她的衣裳是温热的，好奇询问：“你的衣服摸起来一点也不冰。”

　　“是吗？”宁泥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挽着自己。

　　宁泥，林小碗回到了屋里。

　　林小碗脱去外衣，就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卷，只露出半张脸说：“这天好冷，被窝也冷。”

　　“是呀？”宁泥应了声，拎了拎桌上放的空茶壶后，又摞在桌上没有动。

　　她坐在床榻旁，看着林小碗，有那么一点冲动，想把暖玉借给她用一用。

　　［可她就这么一个暖玉，给了外人，她用什么。

　　她不是好心人，也做不到，只好看着她冻得直哆嗦。］

　　宁泥用布条塞了塞窗缝。

　　窗外是后院，堆着些枯枝败叶，再远处是围墙，围墙那边就是后山。

　　“也没有什么事吧。”宁泥说这一句话时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

　　她看着林小碗翻了身像是睡着了。

　　宁泥找出玉壶，将灵力注入玉壶中，轻念口决“壶承清露，玉揽星河。”

　　她进入了玉壶里，壶里空间很大，时间流速是停止状态的。

　　壶里正中央是三层小楼房，她沿着外置楼梯上了二楼，进了房间里，将这几日的衣裳换下后，开了水龙沐浴。

　　洗去近日里的劳累，换上了轻薄衣裙。

　　她将衣服洗了洗，晾在庭院里，等天好时，放外面晒一会阳光。

　　给玉壶蓄一点热量，此物出行是最方便的宝物之一。

　　她灵力再一次汇出时，身形离开了玉壶，怀里抱着需要穿的衣物，放在床内侧后，上了床休息。

　　林小碗睡醒了，看到宁泥似乎又换了衣裳，没有去问什么，她知道问不出来什么。

　　宁泥睡不着，这一天看着很闲，却是真的挺闲的。

　　夜渐渐深了，风拍打着窗户，一下，又一下。

　　吵的人心烦，宁泥翻了个身，看着墙壁。

　　［宁泥不知道自己这一行是为了什么？

　　林小碗是想成仙？

　　可宁泥本来就修成了仙，那来这里又为了什么？

　　没有追求？也没有目的？

　　这又要该怎么说起？

　　难不成还是像以前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天快亮的时候，宁泥才迷糊睡过去。

　　没睡多久，钟声又响了。

　　她睁开眼，屋里还是黑的。

　　林小碗起了身在穿衣服，她说：“宁泥，快起，钟响了。”

　　宁泥坐起身，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怔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如今是在苍梧宗，不是在栖云院内。

　　林小碗摸了摸被窝，哈了口气说：“嗯？真的是奇了怪，屋里也没有炭火盆，也不是很冷嘛？”

　　“噢，昨天我看窗户那漏风，用了布封了一点，屋里冷气进不来。”宁泥解释说着。

　　［林小碗知道这不是用布能解决的事情，看她没有说，也没有去问。］

　　林小碗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说：“嗯，这个办法好。”

　　宁泥看着床内侧灰蓝色的衣裳，愣了会神，叹了气哄了哄自己，拿起换好了后，用发带扎了个高马尾。

　　林小碗看着她失了神，这衣服衬得整个人很是精神。

　　宁泥又穿了个厚棉衣，将放在桌上的暖玉，放在衣服夹层里。

　　宁泥，林小碗赶到演武场时，天刚蒙蒙亮。

　　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个个缩手缩脚，很冷很冻。

　　今儿段沛文没来。

　　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穿一身藏青色短打，腰间系着条葛布带子。

　　文悦可站在高台上，扫视了一圈后眉头皱着，她说：“站没站相，你们是来修仙的，不是来讨饭的。”

　　没人敢吭声。

　　“我叫文悦可，负责你们这三个月的筋骨训练。”

　　她跃下高台落地时很轻，没有一点儿声响，她又说：“从今天开始，卯时晨练，先跑山。”

　　“跑山？”诗云小声问。

　　“跑到山门，再跑回来。”文悦可了指远处隐在雾中的石阶说：“十趟。跑不完的，中午没饭吃。”

　　底下一片抱怨，却又不敢反抗，很快就安静下来。

　　文悦可说：“开始。”

　　他们开始动起来，宁泥，林小碗在队伍中间位置跑着。

　　石阶上的青苔被霜一打，滑得像抹了油。

　　李云刚跑两步就摔了一跤，哎哟一声，引来几声笑。

　　林小碗跑了没多远就气喘不行，她停了下来说：“跑这么远，要命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