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点名:“田景,图广白,裴砚,陆珩,
苏半梦,胡蕊,罗欢欢,霍翠绿,
林梦桃,夏红英,洛欢,虞苓,
温晚,阮凝,宁泥。”
她看了看名册,又数了数人数,万象堂在册弟子十六人,实到十五人。
“还有一个人?她去哪里了?”她问。
没人回答。
云舒等了片刻,合上名册说:“迟到的,扣月银一半。”
“……靠。”蹲在地上图广白,顶着一头乱发说:“副堂主,寅时刚过一刻,这不算迟到吧?”
“卯时点卯,”云舒看着他说:“寅时过半未到者,视为迟到。
这是堂规第八条。”
那图广白不服还想继续说,被他的旁边站的田景猛得拽了一下袖子。
图广白不得不到了嘴边的话,吞咽了回去。
云舒收起名册,看向大家说:“今日课业,先围绕演武场跑十圈热身,然后练习基础剑式。
散。”
她说完要带着所有人去二院演武场,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那十五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啊,一起去二院演武场。”她说。
“副堂主,”温晚开口说:“二院演武场……这会儿怕是还没开门呢。”
云舒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笼罩在晨雾里的学宫轮廓。
[忽然意识到,寅时刚过,二院的门怕不是没有开锁。]
云舒沉默了。
庭院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云舒看了看庭院够大,足够绕着跑,她下定了决心说:“……就先在万象堂庭院里跑。”
这天早晨,路过万象堂的人们看见了一幕神奇的景色。
十五个万象堂弟子绕着庭院里的老槐树,一圈一圈地跑,前面一个穿碧蓝劲装的姑娘带跑,步伐矫健,气息平稳。
后面的脚步凌乱,有人跑了两圈就开始喘,有人干脆慢吞吞地走,还有人一边跑一边走。
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甚至看了一会儿,怕会牵连到自己,赶紧离开。
半窗阁的门窗紧闭着,宁泥坐在矮凳上喝水吃着零食。
天启推开∏看到宁泥在里面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她不喜欢跑,这个字。
“怎么了?堂主。”宁泥看到天启站在门口,好奇询问。
天启说:“没怎么?”
她看着门开着说“那劳烦堂主把门关好。”
“行。”天启并上门。
屋里烛火点着,她坐在那,他站着。
一站一坐。
“你看到我的纸片人了吗?我寻思着你不一直喜欢画小像,就在你这儿柜子里找了找。
还真的有哎,按照老样子从纸片里面灌入一点灵力,‘它’就活了,让出去替我干活,就去了。”
她吃完了用帕子擦了擦手,放在桌上。
天启听到觉得她很好,不想做的事情,也换了一个方式解决。
他说:“她喜欢做什么事情,就让她做,之前白芷有说过,她这个人在学宫里,喜欢找他们的先生聊天。
说一些办事的理念,待人待观的观点。
她的父亲母亲也是学官里面的老学穷,说出来的话多少有点份量。
教导出来的姑娘,能力实力样样也不逊色旁人。
白芷说过,她有能力是不假,想让她试试,我们堂里是很好的实验田。
宁泥,你用纸片人来代替你在堂里的生活,我也不会不同意。
不会有人能看得出那个纸片人,是假的。”
宁泥看着他笑了说:“我说堂主,你不同意也没办法,要今早我不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它’是假的。”
“是的。”天启笑意很淡就那么简单的看着她。
云舒带着所有人跑完了圈,站在庭院中央,气息微乱,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伍零零散散地拖了半圈,有两个已经趴在墙根下吐了。
只有一个人跟在那全程跟着跑,一点汗也没有出。
她看着宁泥,用灵力去探她的气息,什么异常也没有,跟普通人没区别。
[这万象堂的人员这体质,也太差了。
才跑了多久就受不了。
看来还是给要练。]
“休息一刻钟。”她说,“然后练习基础剑式。”
田景一屁股坐在地上,图广白靠着树喘气,不三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板上,嘴里念叨着“让我死了算了”。
云舒去敲了敲半窗阁的门,询问:“堂主,能不能拿几把剑,用来练习剑招。”
天启看向坐在主位的宁泥,见她默许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说:“可以,你带他们先跟我一起去二院。”
天启带着亲自去二院,找了管事借了十五把剑,管事让他们挨个写名字。
他们一群人,站在二院里。
云舒没理他们,深吸一口气,沉腰下势,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剑光清亮,破开晨雾。
她的剑法扎实规整,一招一式都很标准。横劈、竖斩、回旋、突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多余。
剑气掠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石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入鞘,气息平稳。
高台上宁泥看着她的动作,却没有想跟她打的话,胜算有几分。
[云舒的一招一式看着完美,可缺点很多。
太过于标准化,跟书卷上写的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
云舒不会是宁泥的对手。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仙人,不会打不过二十多的小姑娘。]
庭院里安静了,他们都认出了,这个招式是书上写的,她是可以完美复制出来,信服力并不高。
他们都是来自各个学宫,学舍的优秀弟子。
除了石三一人,是特招进来的。
裴砚哑着嗓子说:“云副堂主,你练的是蓬莱学宫的《青岚剑法》吧?”
云舒看了他一眼:“是。”
“学宫结业考核时,你也是用这套剑法拿了榜首?”
云舒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裴砚没有再说什么。
云舒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裴砚。”
“裴砚,”云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说:“你刚才只跑了六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