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洗完了,她挨个用木架子架起,晾在廊下。
洛欢受夏红英的邀请,前往镜湖畔赏月。
洛欢去叫了阮凝,温晚,虞苓,叶泠四人一块去,一路上欢声笑语,气氛轻松愉快。
镜湖畔风景如画,湖水清澈,倒映着天边的晚霞。
湖边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随风轻摆。
洛欢坐在湖边的石凳上,看着她们嬉戏打闹,心中也是开心的。
夏红英走到洛欢面前,将莲花灯递给她说:“送给你。”
洛欢接过莲花灯,见灯身精致花瓣层叠,中央点着一盏小小的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
“我亲手做的。”夏红英笑着说:“那夜看你怕黑,就想着送你一盏灯,以后夜里便不用害怕了。”
洛欢很是感动连声当谢说:“谢谢姐。”
“喜欢吗?”
“喜欢,非常喜欢。”洛欢紧紧握着莲花灯,像是握着什么珍宝。
夏红英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她说:“跟我来。”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夏红英牵着洛欢的手,沿着湖畔的小路走着。
那四个姑娘各自两两结伴,去了不同的方向游玩。
夏红英跟洛欢走到一处僻静的空地处,夏红英停下脚步。
此处远离人群,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红英,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洛欢好奇地问。
夏红英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走到草地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红色的灵力从指尖流出,在夜空中交织成绚丽的图案。
随后,她在月光下翩然起舞。
夏红英的动作舒缓而优雅,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红色的灵力随着她的舞姿流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像是朵朵盛开的火焰之花。
她是一个自由的,热烈的,充满生命力的姑娘。
一曲舞结束了,夏红英转身看向洛欢说:“这是我学的舞剑,可惜我还没有配剑。”
“好美。”洛欢喃喃道,眼中闪着明亮的光,由心的称赞说:“你跳得真好。”
她又说:“你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姑娘。”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
虞苓,温晚两个人去了客栈旁边的茶楼里面。
铺主给她们沏了一小杯,茶汤金黄透亮,入口微涩,回味却有一丝清甜。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这是什么茶?”
“桂花乌龙。”铺主说,“适合秋冬天喝,暖胃。”
温晚买了二两,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虞苓也买了点,她们一起回了栖云院休息。
阮凝,叶泠在附近转了转,看没有意思原路回去了。
天还没有亮透,窗纸上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像是浸了一夜的凉意还没散尽。
宁泥,沈清禾早早起了床,结伴去了仙务司当值。
宁泥一夜没有睡好,一路上直打着磕睡。
沈清禾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是犯困。
不多时,她们走进了万象堂庭院内。
夏红英站在庭院里,照例点完了名安排完了今日的事情。
天启拿着库房的钥匙,等她们开完了会说:“夏红英,宁泥你们俩个过来。”
她们跟着天启去了库房,天启打开了门。
“昨天到的灵蚕丝在哪里?”天启问起。
夏红英说:“昨天到的那批灵蚕丝,一共十二箱,都放在西墙那边。”
宁泥走了进去。
木架上的物件分门别类,贴着黄纸标签,字迹工整。
角落里有几只陶缸,缸口蒙着纱布,隐约能闻到草药的气味。
“这批丝是从哪个岛运来的?”宁泥走到西墙边,蹲下身,打开最上面一箱。
箱内铺着干净的细麻布,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卷卷银白色的丝线,在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伸手拈起一卷,轻轻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
夏红英说:“琅琊岛那边来的,说是今年夏秋两季的收成,挑了上好的送来。
我看了看成色还行,量却都往年少了几成。”
宁泥将丝线拿起看了看。
天启看了看说:“丝线匀净,粗细一致,没有断头,也没有杂质,可以用。”
“这一卷单独抽出来,”宁泥将那卷丝线递给夏红英说:“标记下来,堂主要有空可以亲自去实地到访一下。”
天启没有推脱应了下来。
夏红英见没有事情说:“那堂主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天启应了声,看向屋里那个姑娘说:“宁泥。”
嗯?”
“织锦阁窗台处的满天星……”
“怎么了?”
天启似乎在组织措辞,停顿了一瞬才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放了。”
这话说得极轻极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再三掂量才敢出口。
宁泥没有立刻回答,细细打量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窗外的日光落在她衣摆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说:“你是这一堂的堂主,你喜欢放什么花,这是你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她还是老样子,不想跟自己扯上半点关系,不过没关系,她今儿跟他讲了不少话。]
她没有继续理会,搭理他,径直离开了库房。
织锦阁窗台上那簇满天星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浅白的花瓣飘落了几片,沾在窗沿上。
宁泥看到了,到底是忍住将花扔了的冲动。
天启站在庭院里,看到洛欢跟夏红英落了单说:“夏红英,洛欢你们俩个过来下。”
蓬莱渡口处晨雾未散,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气。
客船已经停在岸边,船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船头整理缆绳,见人走了过来说:“去琅琊岛,一人十文钱。”
天启掏了三十文,付了三个人的船票钱。
夏红英,洛欢在客舱中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夫解了缆绳,没多久客船便缓缓离了岸,破开薄雾,朝着琅琊岛的方向驶去。
行到半途,水面渐渐开阔,雾气也散了。
日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