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英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剑脱手而出,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倒在地,疼得半天站不起来。
“你看,”宁泥歪了歪头,笑意浅浅,“我说了吧,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敌不过,我可真的是厉害。”
夏红英趴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宁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术法,我不服!”
宁泥正想说什么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观众席掠来,沈清禾瞬移到宁泥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宁泥的肩膀。
宁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往后退了半步,嗔道:“你吓死我了!”
沈清禾眨了眨眼,伸手捻了捻宁泥的衣袖,笑得狡黠:“你看我是不是赢了你?你看我就轻轻一拍,就能碰到你的衣角。”
宁泥被她逗笑,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对对,我家的姐妹,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宁泥指尖微动,撤去了周身的护身屏障。
夏红英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庚金灵剑,剑风凌厉如刀,刮得玄铁地砖上的阵纹青芒乱颤,连空气都像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观礼台上的仙使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场中。
宁泥却不慌不忙,跟沈清禾一同往旁边一移,身形轻盈得像是一片被风拂动的紫藤花瓣,早早避开那道凌厉的剑风。
沈清禾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忽然一拍手,声音清脆:“我想起来了,她这个是偷袭!不算数的!”
夏红英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怒火更盛,再次催动灵力,强大的剑气裹挟着庚金之气,直冲她们脸面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沈清禾眸光一凛,衣袖轻轻一挥,身侧一名蓬莱仙使腰间的佩剑便“铮”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银光,与那道剑气狠狠相撞。
“叮——”
金铁相击的脆响,响彻整个演武场,震得人耳膜发疼。
夏红英的灵剑,竟被生生弹开,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她心中一惊,看向沈清禾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宁泥身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存在。
“庚金破柔,给我冲!”她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剑花过处,银光闪烁,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宁泥看着她这般不死不休的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没完没了是吧?打我就算了,怎么还冲着她去?”
宁泥脚步轻盈,如踏凌波,站在风中,抬手轻轻一点,指尖的幻丝如灵蛇般窜出,缠住那道剑气。
她的动作极美,像是在跳一支精妙的舞,每一次转身,抬手,都恰到好处地将夏红英的攻击一一化解,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夏红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灵剑越来越沉,动作也越来越滞涩。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庚金之气,经脉隐隐作痛,却依旧不肯罢休,她只想赢,只想将宁泥踩在脚下。
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灵剑掷向宁泥,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庚金之盾!”
只见她身前骤然出现一面通体金黄的盾牌,盾牌上刻着繁复的庚金符文,散发着凌厉的庚金之气,坚不可摧。
宁泥眸光微动,手腕轻抬,对着沈清禾笑道:“这招你还没学过吧?正好,清禾你来试试,就伸手这么一点……”
她指尖虚点,示意沈清禾动手。剑气再袭来时,沈清禾看着宁泥,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就这样吗?会不会很简单?”
她依言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剑气,竟在她的指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风吹起她们的衣裙,衣袂飘飘,她们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
宁泥兴奋地跟沈清禾击掌,眉眼弯弯:“姐妹,真棒!以后你就罩着我!”
“夏仙使,还要继续吗?”沈清禾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淡淡的询问,落在夏红英耳中,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夏红英看着沈清禾,又看着宁泥依旧从容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怒,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宁泥面前班门弄斧,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被碾得粉碎。
她咬着牙,将全身的灵力都灌进庚金之盾中,盾牌的光芒愈发耀眼,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
她嘶吼着,朝着宁泥猛冲过去,状若疯魔:“宁泥!我跟你拼了!”
宁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本想点到即止,不想伤了和气,可夏红英这般咄咄逼人,她也只能出手了。
她手腕翻转,指尖的幻丝如潮水般涌向夏红英,口中轻喝:“缚!”
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夏红英,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银丝收紧,夏红英只觉得浑身一紧,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经脉传来一阵剧痛。
庚金之盾失去灵力支撑,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她踉跄着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衫,狼狈不堪。
反观宁泥,站在不远处,只是微微皱着眉,衣衫微动,发丝不乱,连呼吸都依旧平稳,看不出半点疲惫之色。
她抬手,指尖捻诀,缠在夏红英身上的银丝便缓缓散开,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没有伤她分毫。
“夏仙使,承让了。”宁泥的声音依旧清冽,听不出半分胜负带来的得意,像是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禾,我刚那招怎么样?力道控制得刚好,没伤到人吧?你也可以试试,很好学的。”
宁泥说的很是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