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妹。”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背后悠悠飘来。
萧洐正把怀里的雷龙碎蛋往储物袋里塞,听到这声音慢悠悠地转过身去。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歪了歪头:“宁师兄?哦——是你啊,昨天差点摔死的那个。”
“萧师妹还记得我。”宁遂容唇角微扬,语调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自然记得,宁师兄喊我萧洐就行,找我啥事?”萧洐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地,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像是在宣告“我很闲,别来烦我”。
宁遂容轻笑着说道:“你也喊我宁遂容就好。萧洐,穆师兄让我来问问,你怎么不去上课?”
“那些功课早都会了。”萧洐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可心里却想着:上课哪有抱着雷龙蛋摸鱼舒服。
“哦?你已经到炼气四层了?”宁遂容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惊讶。
“难道宁师兄不是吗?”萧洐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装什么装,谁还不是个炼气小菜鸟呢。
“既然如此,不如切磋一番?”宁遂容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似乎是想看看这个嘴硬的师妹究竟有多大本事。
“乐意至极,宁师兄请随我来。”萧洐转身就往后山走,心里打着算盘:后山人少,打坏了也没人看见,正好试试雷灵根的威力。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古朴的院落,沿着蜿蜒的小径往后山挪去。微风拂过,路边的草木沙沙作响,萧洐心里却在碎碎念:早知道切磋要走这么远路,我就装病了。
到了地方,萧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半点不客气:“宁师兄,请。”
“哪里的话,还是师妹先请吧。”宁遂容摆了摆手,风度翩翩。
萧洐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灵气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闪电,“啪”地一声劈下去,空气中传来噼啪的爆裂声,雷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宁遂容也不示弱,双手一合,一道手臂粗的水龙凭空出现,咆哮着冲了上去。雷电与水龙相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水珠四溅,蒸汽升腾,雷光的余威落在宁遂容身旁的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差点打湿了他的鞋子。
“宁师兄昨夜也自学了术法?”萧洐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可以啊,没白卷。”
“略知一二,承让了。”宁遂容微微一笑,甩了甩袖子上的水珠。
两人收了术法,开始赤手空拳交手。掌影翻飞,数十招过后,不知不觉间已移到了一处池塘边——正是萧洐昨天扔雷龙蛋的地方。
萧洐瞅准机会,将雷电打入水中,借着水的传导,雷光瞬间扩散,直逼宁遂容的面门。水花四溅中,宁遂容借着天品水灵根的优势,在未被雷电波及的水域快速移动,身形闪烁间已绕到萧洐身后。他双手一抬,将水凝聚成一个个锋利的冰锥,“嗖嗖”地朝萧洐射去,嘴里还喊着:“师妹小心!”
萧洐左闪右避,可还是被两三枚冰锥击中,疼得龇牙咧嘴,但她不甘示弱,趁机凝聚出一道小巧却凌厉的雷电反击回去,直接劈在宁遂容的发梢,把他的头发炸得根根竖起。
“承让。”宁遂容停下动作,拱手一礼,看着自己炸毛的头发,嘴角抽了抽。
“承让。”萧洐也回了一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宁师兄这发型,挺别致啊。”
“师妹果然不赖。”宁遂容赞道,努力压下想捋头发的手。
“宁师兄也是不遑多让。”萧洐点头回应,心里却想着:再打下去,这池塘怕是要被我们炸干了。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微风拂过,带走了方才激战留下的躁动,天地间重新归于平静——除了池塘里翻肚皮的鱼。
打坐结束后,萧洐最先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看着东倒西歪的花草、翻肚皮的死鱼,还有被雷劈得焦黑的地面,瞳孔地震:“完了,闯祸了。”
“宁师兄……”两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迅速交换了传音符,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去,脚下的步伐急促而有力,生怕慢一步就被抓去罚扫山门。
萧洐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回到院落,手指颤抖着开启了传音符,声音断续而急促:“宁……宁师兄……那……那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我们……是不是……闯下大祸了?”她的语调里满是惶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里却在骂:早知道就不往池塘里劈雷了,现在鱼都死光了,肯定要被骂死了。
“我……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要不,咱们还是跑路吧?”宁遂容的声音也带着慌张,大概是看到自己炸毛的头发和满池死鱼,也怕了。
“先静观其变吧。”萧洐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心里却在盘算:实在不行,就把雷龙蛋推出去当替罪羊。
另一边,宗主南宫轩哼着轻快的小调迈进了院落,手里还拎着一壶刚温好的酒。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停住了脚步——满目疮痍,狼藉遍地。花草树木东倒西歪,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肆虐;池塘的水面上漂浮着几条死鱼,泛起诡异的苍白。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角的笑容凝固、崩裂,化作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嘎嘣一声,心态崩了。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和他的心一样凉透了:“谁干的!谁把我的灵池鱼炸死了!谁把我的花草劈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