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点,天还没亮,西泠巷口飘着薄雾,陆知珩已经到了,靠在一辆越野车旁,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低头看着,车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换了一身工装服,裤脚扎在靴子里,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里面应该是他的装备,比王胖子的帆布包精致得多,也专业得多。
看到我们来,他把地图收起来,打开车门:“上车。”
越野车驶离杭城老城区,往西郊的西王母山开,路上很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陆知珩开着车,一言不发,王胖子想搭话,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车厢里只有导航的电子音。
我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山林,雾气越来越浓,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透不进来,显得阴森森的。
陆知珩的车技很好,在蜿蜒的山路上开得很稳,偶尔遇到坑洼,也只是轻轻一打方向盘,就平稳驶过,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眼神专注,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爷,这西王母山,到底为啥邪性啊?”王胖子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陆知珩的目光没移,淡淡道:“几十年前,有一支考古队进去过,二十多个人,只出来一个,还是个疯子,嘴里一直喊着‘血尸来了’‘青铜门开了’,没多久就没了。后来附近的村民进去砍柴,也有去无回,山坳里的雾,常年不散,当地人都叫它‘鬼雾’。”
我心里一沉,看向手里的青铜片,系统的机械音滋滋响:【检测到古墓磁场,距离核心区域还有5公里。警告:前方有未知诡物,请注意防范。】
车子开到山坳口,停了下来,雾果然很大,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腥气,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陆知珩下车,从登山包里拿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停不下来,他皱眉:“风水局被改了,陈九爷的本子,没用了。”
王胖子凑过去看,脸色发白:“那咋办?罗盘都失灵了,咱们咋找墓口?”
陆知珩没说话,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树干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和青铜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他伸手摸了摸印记,又看向我:“宋家的风水术,能辨阴阳气,你看看,哪边走?”
我走到他身边,闭上眼睛,按照爷爷教的口诀,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左边的气阴冷,带着煞气,右边的气虽淡,却有一点生气,墓口应该在右边。
“右边。”我睁开眼,指向右边的小路。
陆知珩点头,把罗盘收起来,从登山包里拿出洛阳铲,递给我:“拿着,跟着我,别掉队,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也别乱碰东西。”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冰凉的,却带着一点力量,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我接过洛阳铲,冰凉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王胖子跟在我们身后,手里攥着黑驴蹄子,嘴里念念有词。
小路蜿蜒,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凄厉得很。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藏在藤蔓后面,石门上刻着西周的铭文,还有一个巨大的青铜片图案,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
陆知珩拨开藤蔓,看着石门,眉峰微皱:“墓口到了,血尸阵,就在门后。”
雾气绕着石门盘旋,铭文在雾中若隐若现,石门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淡淡的红光,像是血,又像是灯。
我捏着手里的青铜片,它开始发烫,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古墓入口已解锁,主线任务开启:进入西周陪陵,找到穆王秘宝。警告:血尸已苏醒,请注意安全。】
陆知珩从登山包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光在雾中摇曳,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凉薄,却带着一丝笃定:“走,进去。”
火光映着他的脸,额角的疤痕在火光里格外清晰,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跟在我们身后。
石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醒了。
里面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我们跳进去。
这趟西王母山的盗墓之旅,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