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大夫刚踏出房门,李怀安便让人立刻按着药方,去后厨煎药,自己则坐在床榻边,静静守着。
他不知道的是,榻上那人,看似还在昏睡中,意识却早已清醒。
或者说,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预谋罢了。
在他沿途的路上,她故意假装昏迷,倒在雪地里,被救下后,到了马车内,她又故作难受,伸手攥住了他的手,惹他怜惜,到如今,她被他带到了客栈,而他也找来了大夫,为她细心诊治。
这一步步,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小唯是狐妖,需要吸食人的阳气,才能维持人形,与她的美貌。
她已经得到了谢征的元阳之身,满地年岁尚浅,还不到时候,思来想去,便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了李怀安身上。
榻上的女子秀眉微蹙,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透着几分病中的脆弱,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有点干涩,瞧着竟有几分惹人疼惜的破碎感。
李怀安的眸光描摹着,她轻颤的羽睫,眼尾的一颗泪痣,挺翘的鼻尖,微微抿起的红润唇瓣。
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柔弱又勾人。
美得像误入凡尘的精魅,看着无害,却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妖异,悄无声息地,便能将人的魂魄,一并勾了去。
*
李怀安见她睫毛轻颤,便知她快醒来了。
他指尖不自觉收紧,呼吸微乱。
果然,在他的注视下,床榻上的美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含情似水的眼眸,眸底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无辜又茫然,像是全然不知身在何处。
她动了动干涩的唇,声音也柔柔的。
“这里是……”
李怀安只觉耳尖发烫,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耳根直往心底钻。
他凝着她的眉眼,喉间发紧,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声音也放得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这里是客栈,姑娘先前在雪地里昏倒,我便将你带了回来”
小唯与他四目相对,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毫无防备,清澈得像山涧融雪。
她的视线落在这张俊秀雅致的面容上,他的眉眼温和,鼻梁挺直,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
“小唯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罢,小唯便想坐起身来,她刚一动,便发觉身上穿的并非自己的衣物,而是裹着一件毛领大氅。
柔软的狐毛贴着玉白的脖颈,衬得那张漂亮的小脸,愈发白皙娇弱。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宽大的衣袍微微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肩头。
小唯慌忙伸手拢紧了些,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娇怯的绯红,连声音都带着点儿颤意。
“公子,我的衣服……”
她声音娇软得不像话,一颦一言,都在不经意间,勾得人心痒难耐,叫人挪不开目光。
李怀安喉结滚动着,伸手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只一瞬,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俊脸泛红,耳尖也悄然红透了,声音低哑了些,带着几分局促的歉意。
“小唯姑娘,是我唐突了,先前见你的衣裳湿透,我担心你受寒伤身,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还望姑娘千万不要介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