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樊长玉便上街去了。
今日是樊二猪肉铺重新开张的日子,她特意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布衫,扎着两条长辫子,头戴丝巾,既显得干练精神,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樊长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要靠自己的手,守住父母留下来的一切,照顾好妹妹,要赚好多钱给妹妹和小唯买新衣裳。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眼中多了几分对日子的盼头。
樊家。
谢征洗漱净面后,打了一盆温热的水,端进小唯的房间。
小唯却赖在床上,蜷在被褥里不肯起来,娇弱漂亮的面容,半掩在被角下,露出的肌肤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的粉晕。
一头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几缕黏在脸颊边,衬得她眉眼愈发柔柔弱弱,像朵经不起风吹的娇花。
谢征坐在床榻边,望着她这副娇娇的,懒懒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跟小猪似的,快些起来,水要凉了”
小唯哼唧一声,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纤细白嫩的手,就从被窝里探出来,伸到他面前。
谢征喉结微动,温热的掌心攥住她柔软的手,稍稍用力,便将人从被窝里拉进怀里。
“乖一点”
他捏了捏她娇嫩的小脸,声音低柔得像浸了温水。
接下来,便是耐心伺候着小唯洗漱,谢征乐在其中。
他喜欢她这般毫无防备,全心依赖着自己的模样,这让谢征感到异常的安稳与满足。
*
屋门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乱糟糟地踹开了门。
正是樊长玉的大伯樊大牛,领着一群赌场里的狗腿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摆明了是要闹事儿,硬要翻出樊家的地契,才肯罢休。
这樊大牛在赌坊欠了不少赌债,想要将这宅子,抵押给赌坊。
楼上,小唯秀眉微蹙,温柔地抚摸着长宁的脸,柔声安抚。
“宁娘,乖乖的,躲在这里别出来,我下去瞧瞧”
谢征心里清楚,小唯并非寻常女子,自有她的本事。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她要独自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赌徒,他的心还是不由得狠狠一紧,按捺不住的担忧,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小唯摇了摇头,眉眼微弯。
“没事儿,宁娘就交给你了”
一道纤柔曼妙的身影,缓缓下楼,映入众人的视线。
日光从门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般的柔光,衬得那张娇弱貌美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好似误入凡尘的仙子。
让人一时忘了呼吸,眼神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你是谁?”
小唯目光落在樊大牛身上,她声音柔婉,却带着一丝冷意,无端生出几分压迫感来。
“你自己的宅子,为何不拿去抵押?反倒是惦记着长玉的地契,真当旁人都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不成?”
眼前的女子,面若观音,生得绝美出尘,让人不忍心对她说一点重话。
为首的金爷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姑娘,此事是我们与樊家的私事,你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就在这时,樊长玉拎着杀猪刀,从外边急急赶了回来。
她一得知,樊大牛带着赌场的人去家中闹事,心底也是又急又怒,恨不得,当场劈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大伯。
小唯缓步上前半步,与赌场的金爷四目相对,她眸光淡淡闪了闪。
那金爷一脚踹在樊大牛的膝盖弯处,樊大牛就这么直直跪在樊长玉面前。
而金爷带着赌场的人,麻溜地离开了樊家,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有些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
谁也想不通,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金爷,怎么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走在最后面的俊秀少年满地,回头望了一眼,仙女姐姐的身影,他心头莫名一跳,慌忙低下头,跟着人群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