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宁随了樊长玉的性子,可爱活泼,还是个颜控,她最喜欢黏着小唯,吃面的时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就盯着小唯看。
被小唯看一眼,长宁可爱的小脸,漾开甜甜的笑,一双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小唯嫣红的唇角微弯,将碗里的肉片夹给长宁。
她笑着打趣道。
“姐姐脸上没花,不过,宁娘喜欢看,便多看一会儿,但也要好好吃饭,才能快快长大”
樊长宁听得脸蛋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一脸我很乖的小模样,惹得她身旁的樊长玉,不免摇头失笑。
谢征感受到这温馨的气氛,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与坐在对面的小唯,目光轻轻一碰,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眼睫垂下,掩去眸底那抹浅浅的涟漪,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
小唯的视线,落在谢征俊美的面容上,缓缓下移,掠过他紧抿的薄唇,在他冻伤泛红,还带着几处开裂伤口的手背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
屋内,谢征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落雪,指尖抵唇,吹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口哨。
下一瞬,一只雪白的矛隼破风而来,稳稳停在房间内的木架上,羽翼微敛,神态桀骜又温顺。
谢征起身,解下它腿上绑着的密信。
信笺极薄,展开时只有短短一行墨字。
无恙否,请速回书。
谢征垂眸,眼底一片幽暗,抬手便将纸条,掷进了床边地上的火盆。
不过瞬息,便化作了焦黑的灰烬。
谢征撕下一截布条,执笔蘸墨,写下一行隐秘的地址,重新绑回白隼的腿上。
白隼飞进风雪,楼下的樊长玉抬眼望见,一时玩心大起,弯腰捡了块石子,便要抬手打落那只飞鸟,石子擦着白隼的翅尖掠过,眼睁睁看着它振翅远去,没了踪影。
房门口传来几声轻叩,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言正,你睡下了吗?”
一道轻柔的女声,落入谢征的耳中,他的心跳猛地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狂乱起来。
“没,等我片刻”
谢征仓促应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衣袍,又顺了顺微乱的鬓发,指尖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缓缓下床,走向门口。
木门拉开,风里裹着小唯身上淡淡的馨香,缠上他的鼻尖,甜而不腻,闻之欲醉。
小唯清丽的眉眼微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态。
“言正,这是给你的”
她将手里的药膏递到他面前。
谢征喉结微动,伸手接过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指尖,一丝微凉又柔软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空气瞬间染上暧昧的气息,四目相对,谢征一时竟都忘了言语,心跳声撞得他身体发麻。
“要,进来坐坐吗?”
谢征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话已先一步,脱口而出。
说完耳尖瞬间发烫,面色泛红,连握着药膏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显得有些无措。
“好啊”
小唯将他窘迫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微勾,脆生生应下,抬步走了进去。
关上门,室内暖融融的,炭火的温度裹着淡淡的木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谢征只觉得周身愈发燥热,心跳比刚才更乱,他身形微晃,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扶住了他的臂弯。
“小心些”
小唯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被她稳稳扶着,谢征感觉自己跟块木头似的,僵硬得不敢动弹,连手臂都绷得发紧。
他垂着眼,盯着她精致秀美的侧脸,喉间滚动,一阵发干,半晌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