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月色皎洁。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坐于窗边,对月饮酒,相谈甚欢。
从江湖趣闻聊到市井寻常,从少年意气说到平生志向。
司空长风欲做天下第一枪仙,护得住想护的人,逍遥江湖,来去如风。
百里东君想酿出天下第一好酒,名扬天下,不负此生。
言语投机,不知不觉中,酒过数巡,人已微醺。
*
屋内,冷香萦绕,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软榻之上。
软榻上的女子睡得正熟,一张莹白精致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如蝶翼轻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淡影。
唇色不点而朱,天然娇艳,发丝微乱地散落在枕间,更添几分慵懒柔美,惹人怜爱。
昏暗间,一道蓝色身影,身子微晃着,推开了门。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步履微醺,眉眼间染着几分醉意,目光一触及榻上熟睡的女子,便不舍得移开半分。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心底滋生出细碎又滚烫的欢喜。
光是看着她,一颗心便被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甜,再也容不下旁人。
百里东君俯身,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笼罩住她,指腹温柔拂过她脸颊,停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指尖微微一顿,似是犹豫,又似是渴望,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柔软。
他想,就亲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心尖乱跳,呼吸都乱了分寸。
他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贴上她的唇,起初,只是极轻,极浅地一碰,渐渐的,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汹涌,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
美人被亲得睫羽轻颤,呼吸微乱,睡梦中,不自觉溢出一声甜腻的轻嘤,像细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又痒又麻。
百里东君再也克制不住,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得到了怀中人细微的回应,百里东君吻得愈发失控而温柔,带着几分醉意与贪恋,辗转厮磨。
察觉她快醒来了,又慌忙收敛了力道,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方才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眸色暗沉,满是未褪的欲.色与缱绻。
百里东君心头一紧,暗想,他可真是个混蛋。
趁她熟睡,行这般逾矩之事,这可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这般失控,这般不管不顾。
哪怕明知不妥,心底那点疯狂的欢喜,却半点都压不下去。
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百里东君抿了抿唇,口中还残留着,她唇间的甜软气息,他连忙深呼吸着,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躲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司空长风怎么来了?
他莫不是还想和她睡一块儿?
百里东君皱着眉,耳朵贴着柜门,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指节不自觉攥紧。
司空长风也有点微醺了,那张泛红的俊脸,在月光下更显得蛊惑人心,带着几分醉意的散漫,朝着床榻边走去。
但好像被什么绊住了,脚下一个踉跄,扑在了她身上,又怕压到她,慌忙用手臂撑在榻上,温热又急促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肌肤。
小青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与他四目相对。
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轻声呢喃着。
“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