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宁安城。
不羁楼内,歌舞升平,酒香缭绕,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新来的花魁绝色动人,引得无数公子争相追捧,慕名而来,不羁楼内日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二楼,偌大雅致的房间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雪见来宁安城已有一段时日,却被梵樾日日关在屋内,半步不得外出。
雪见一张漂亮的小脸,染上委屈的红晕,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水汽,泪珠儿在眼底打转,摇摇欲坠。
她抬手将桌上的果盘,瓷杯,一股脑儿狠狠扫落在地,瓷片碎裂,鲜果滚得满地狼藉。
雪见柔软的身子伏在榻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地轻轻颤抖。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控诉,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委屈。
“梵樾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
“你没有心,你根本就没有心!你狼心狗肺,你忘恩负义……我当初就不该跟着你”
门外,天火和藏山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不忍。
藏山生得魁梧高大,往那儿一站便像座小山。
此刻,他笨拙地摸了摸鼻子,粗声粗气压着嗓子,一脸为难。
“殿主这做法,对人家小女孩,确实太不厚道了”
天火闻言,立刻瞪了藏山一眼,她面容素来沉静,脸上总带着一层冷意,她压低声音呵斥。
“殿主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不要多管闲事”
顿了顿,天火又沉声道。
“近日城中失踪的人口不少,只怕是,有其他的妖族在作祟,殿主将她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护她周全”
藏山恍然大悟,挠了挠脑袋,憨厚地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雪见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殿主没有安全感,担心她会被别的男的勾搭走,所以才把她看这么紧呢”
天火眸光一闪,差点没绷住。
事实还真是这么个理。
“行了,别乱猜了,仔细有你苦头吃”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一道清冷威压的气息,缓缓逼近。
梵樾一袭深蓝暗纹锦袍,墨发如瀑,松松束在脑后,走动间袍角轻扬,墨丝随风微拂,周身自带疏离冷冽之气。
他一手拎着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刚出炉,还带着温热香气的鲜花饼,软糯香甜的桂花糕,还有一盅温甜润口的冰糖雪梨羹。
全是雪见爱吃的甜食。
到了他的地盘,他没有戴面具。
面具之后的容颜,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梵樾眉目妖冶冷艳,骨相绝美,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肤色莹白似玉,冷白剔透,鼻梁高挺利落,唇色艳丽,似染了胭脂,美得极具攻击性,一眼便叫人心惊,不敢轻易直视。
梵樾立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天火与藏山,随即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指尖轻轻抚平锦袍上微不可察的褶皱,又抬手顺了顺鬓边微乱的发丝。
总之在天火和藏山看来,这模样莫名有些做作。
可转念一想,殿主这是男为悦己者容,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里头那位,可是殿主放在心尖上的人。
藏山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主,雪见姑娘已经在里面哭了许久了,您进去……哄人的话,耐心些”
梵樾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心疼。
他没斥责,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便推开了门,快步走了进去。
平日里从容淡定的步子,此刻,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