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晃动着,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静静立在阴影处。
青年面容俊美,眉眼间覆着沉沉的阴鸷,肌肤冷白得近乎病态,衬得那抹殷红的唇色,愈发妖异惑人。
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
他今夜躺在床榻之上,不过闭目小憩片刻,再睁眼时,竟已置身于一个熟悉的地方。
也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暮雨。
这处南安城的宅院,是苏昌河早些年在暗河当杀手时,偷偷攒钱买下的。
只因苏暮雨曾说过喜欢南安,他便一心想着,要给苏暮雨一个远离腥风血雨,能够安稳落脚的家。
自从他与苏暮雨关系日渐疏离,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此处。
苏暮雨常住在这里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何时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苏昌河没有偷窥,窥探的癖好。
他身形一动,便想离开此处。
只是当他不经意间抬眸望去,一眼便撞进了月姬的眉眼。
那一刻,仿佛冥冥之中,有根看不见的线,将他牢牢拴住,再也动弹不得。
那种心跳快要冲破胸膛的悸动,来得猝不及防,连他自己都无力抵挡。
苏昌河想不通,目光紧紧锁在那道身影上,一刻也挪不开。
她的脸很熟悉,连她眼尾那一点朱砂痣,都像刻在他心底多年一般,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可他分明没有见过她。
怎会有这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就像是,他也曾将她牢牢锢在怀中,鼻尖深深埋进她的颈间,贪恋着她肌肤散发出的香气。
他也吻过她的眉眼,细细描摹过,她每一寸的肌肤,流连过她柔软的红唇。
落入耳畔里的声音。
是苏暮雨在温柔地轻喃着她的名字。
缱绻又痴缠,低哑又动情。
“月儿”
苏昌河心底,也不受控制地,轻轻跟着念了一声。
月儿。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妒意,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苏昌河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不见半分血色,那张俊美而冷戾的面容,如同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阴湿厉鬼。
他静静立在不远处,周身气息阴冷沉郁,一眼便让人脊背发寒,不敢靠近半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危险又刺骨的凉意。
月姬秀眉微蹙,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有双阴冷黏.腻的眼眸,在暗处死死盯着她。
苏暮雨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垂眸望着她时,眼底盛满了温柔与怜惜。
“月儿,是哪儿不舒服吗?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月姬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原本紧绷的心绪,渐渐放松下来。
月姬佯装生气,娇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羞恼,又软又媚,倒像是在撒娇,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
“好你个苏暮雨,看着老实巴交的,怎的在床上,这般欺负人呢”
苏暮雨呼吸一滞,耳尖瞬间染上一片薄红,清冷的眼眸,被滚烫的情愫尽数淹没,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
他喉结微动,呼吸也带着几分炙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指腹轻轻碾过她微.肿的红唇,一点点描摹着她的唇形。
“月儿,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情难自控,喜欢到恨不得将你吞入腹中……”
月姬长睫止不住轻颤,眼尾晕着软软的绯红,衬得那点朱砂痣,愈发娇艳欲滴,又柔又媚。
她整个人羞得都快要烧起来了,一张清艳的美人面,愈发活色生香。
她红唇微张,气息微颤。
“你,你别说这种话……”
苏暮雨心知她是害羞了,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长睫轻敛,目光幽深。
“好,不说,只做”
话音刚落,苏暮雨便低头,再次覆上她微.肿香甜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