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苏暮雨正在炖鸡汤。
他换下了玄色劲装,身着一袭素雅长袍,少了几分冷冽锋芒,多了几分温和淡雅。
他垂着眼,眉眼沉静,一张脸庞清隽如画,暖光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与鼻梁上,连长长的睫毛,都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月姬刚一走近厨房,便看见了这一幕。
她眉眼微弯。
苏暮雨还真是醉心于厨艺,对这件事,有着一股莫名的执着。
偏偏他最爱投喂身边人,自己却吃得极少。
苏暮雨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向她,眼底泛着浅浅柔光。
“怎么过来了?汤还要一会儿才好”
给自己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让苏暮雨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月姬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微微垂着的眉眼上,心尖发颤,软得一塌糊涂。
“我想来陪着你呀”
话音刚落,月姬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肢,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凉的后背。
苏暮雨整个人几不可察地一僵,连握着汤勺的手指都微微收紧。
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又慌又烫,几乎要冲破胸膛。
后背传来的柔软温度,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一点点渗进衣料,漫过肌肤,直抵心口。
苏暮雨喉结滚动,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覆着,她环在他腰间的纤细手背上。
温热的手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低低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月儿……”
他喜欢她这样抱着他,喜欢她柔软的体温,身上淡淡的蔷薇花香。
喜欢她眼里只有他,依赖他,在意他。
苏暮雨唇角微勾。
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就这样,一直留在他身边。
*
庭院里,晚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
圆桌旁,两人紧紧挨在一处。
暖黄的光洒下来,桌上的鸡汤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苏暮雨舀了一勺鸡汤,细心吹凉,直到确认温度刚好,才缓缓递到月姬唇边。
月姬红唇微张,含住勺子,小口小口地将汤咽下,睫毛轻轻颤动,清艳的面容染上淡淡的绯红,在暖黄的柔光下,愈发娇媚动人。
苏暮雨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嫣红的唇瓣,清冷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又极沉的欲.念。
他喉结重重一滚,清冽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暗哑。
“好喝吗”
月姬唇瓣上还带着湿润的光,眼波流转,抬眸看着他。
声音也柔柔的。
“好喝,我很喜欢”
这话不假,苏暮雨的厨艺确实见长了。
看来没少苦练。
夸得苏暮雨心花怒放的。
他当即决定,明日要做些新的吃食,天天变着花样,哄她欢喜。
苏暮雨记得苏昌河曾和他提过,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
那时候,他还在想,他大概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可现在,他遇到了,并且,她就在他的身边。
若是,昌河也在……
可惜,苏昌河当上暗河的大家长后,野心膨胀,行事狠辣,两人关系渐行渐远,再不似从前。
想当初,苏暮雨与苏昌河同为无名者,一起踏过鬼哭渊,是彼此最信任的人,是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兄弟。
只是后来,路走散了,心也远了。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究竟从何时起,再也没有,认认真真唤过一声苏昌河的名字。
如今张口,只剩下一句恭敬又疏离的“大家长”。
苏暮雨的心底,说不清是怅然还是无力。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哪怕走到这般地步,那份生死与共的情义,他到底,还是念着的。
念着,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