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皎,镇西侯府的屋檐上,立着两道玄衣身影。
苏昌河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他的寸指剑。
一张俊美邪气的面容,在清辉里半明半暗,殷红的唇,微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说,她在这儿吗”
苏暮雨立在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背上背着一柄墨伞,周身气息清冷孤绝,恍若月下寒松,风骨凛然。
苏暮雨想起她的不辞而别,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她这般悄然离去,定是有着不得不去完成的要事,亦或是,要去寻一位,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人。
不止他与昌河在暗暗寻她。
便是镇西侯府的百里小公子,也在秘密四处打探她的踪迹。
看来,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这回,镇西侯府摊上这等大事,她兴许会出现在这里。
…………
屋内,烛火静静燃着,四周一片昏黄光亮。
百里东君从师傅古尘那里回来后,便独自喝得醉醺醺的。
他倒在床榻上,俊眉微蹙着,抬手胡乱地扯了扯衣襟,酒后的燥热,烧得他浑身发烫,整个人昏沉又难耐。
朦胧间,他感受到一抹沁人的凉意,正轻轻贴在他滚烫的额间。
女子指尖捏着一方柔软的巾帕,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轻柔地替他擦拭,额间与脸上的薄汗。
微凉的触感落在他滚烫的肌肤上,百里东君舒服得低低喟叹一声。
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柔.嫩纤细的手腕。
他攥得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百里东君依旧睁不开眼,只凭着本能偏过头,发烫的脸颊,紧紧贴着那只微凉柔嫩的手。
“好舒服……”
他低声呢喃,嗓音被酒意浸得沙哑慵懒。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掌心,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怜儿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刚一动,百里东君便敏锐地察觉。
攥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收紧,非但没放,反而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怜儿柔软的身子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百里东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又清甜的豆花香。
那股软乎乎的甜香,一下子让他醉意清醒了大半。
一双醉意未消的眼眸,正半睁着,水光朦胧,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
百里东君眼底流露出一丝错愕,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与贪恋。
他抱得更紧了些,生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又会消失不见。
“怜儿”
他嗓音还有点黏黏糊糊的。
怜儿红唇微张,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他低头覆住了唇瓣。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和失而复得的温柔。
一吻结束,百里东君将她紧紧拥在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
“怜儿,别不要我,不然,我会疯的”
百里东君眼里浸着一层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像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哭包似的,连鼻尖都泛着红。
他声音发颤,还带着一丝哽咽。
看着他这副脆弱慌乱的模样,怜儿心尖一软,微凉的指腹,轻轻抚去他眼尾落下的泪珠。
“东君,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百里东君骨子里那点安全感少得可怜。
缠着怜儿要了一个名分,才肯罢休。
百里东君痴痴地看着,目光一寸寸,落在怜儿睡着的眉眼上,细细描摹着,舍不得漏过一丝一毫。
“好乖,宝宝”
只有睡着的怜儿才是最乖的。